第125章 县城险途

大明新政1582 倚晴 3363 字 7个月前

林威呼吸困难,手里的刀够不着对方。他情急之下,用头狠狠撞向刀疤脸的鼻子。

“啊!”刀疤脸惨叫一声,手上力道松了。

林威趁机翻身,一刀扎进对方胸口。刀疤脸瞪大眼睛,嘴里涌出血沫,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

林威喘着粗气爬起来,看到李大牛那边也结束了战斗......第三个劫匪被木棍打晕在地,李大牛正用绳子捆他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李大牛跑过来,看到林威满身是血,吓了一跳。

“皮外伤,”林威说,其实他肩膀上的伤口很深,血还在流,“赶紧处理一下,离开这儿。”

两人快速把三具尸体拖进路边树林,用枯叶草草掩盖。李大牛从车上拿出伤药和干净布条,帮林威包扎肩膀。

“你会打架?”李大牛一边包扎一边问,眼神复杂。

“被逼的。”林威苦笑。

包扎完毕,两人把驴车重新装好。那个被打晕的劫匪被扔在树林里,自生自灭......林威没杀他,不是心软,而是不想再多造杀孽。

驴车继续上路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

“天快亮了,”李大牛说,“咱们得赶在城门开的时候进城,那时候人多,好混进去。”

林威点头。他坐在车辕上,不再藏进货堆——经过刚才那一战,再藏也没意义了。

晨光渐亮,路边的景物清晰起来。小路蜿蜒穿过一片片农田,远处能看到县城的轮廓,青灰色的城墙在晨曦中若隐若现。

越靠近县城,路上行人越多。有挑着担子赶早市的农民,有推着小车的货郎,也有骑马赶路的人。李大牛的驴车混在人群中,并不起眼。

“前面就是城门了,”李大牛压低声音,“记住,你是我的远房表弟,叫李林,来帮我运货的。少说话,低着头。”

林威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遮住大半张脸。

城门处已经排起了队。守城士兵懒洋洋地检查着过往行人,偶尔翻看一下货物,收几个铜板的进城税。

轮到他们时,一个年轻士兵走过来:“运的什么?”

“山货,军爷,”李大牛陪着笑脸,“蘑菇、木耳,还有些草药。”

士兵随意翻了翻麻袋:“税钱。”

李大牛赶紧掏出准备好的铜板递过去。士兵数了数,摆摆手:“进去吧。”

驴车缓缓驶进城门。

林威松了口气,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......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,上面画着人像,虽然粗糙,但隐约能看出有几分像他。告示前围了几个人,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吗?漕帮悬赏五百两抓这个人。”

“五百两?我的天,够买几十亩地了!”

“说是偷了漕帮的重要东西...”

林威低下头,加快脚步。好在告示画得并不像,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和画上差别很大......满脸污垢,头发散乱,衣服破烂,像个逃难的灾民。

穿过城门,进入县城街道。街道不宽,两边是各种店铺,已经陆续开门。早点摊前围满了人,包子、油条的香味飘过来,林威的肚子咕咕叫起来。

但他不敢停。按照李瘸子的交代,他们要去东门老街的“陈记杂货铺”。

县城不大,东门老街在城东,走了一炷香时间就到了。老街更窄,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,两边的房子都很有年头,墙皮斑驳脱落。

“陈记杂货铺”就在老街中段,门面不大,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。铺子还没开门,门板上着板。

李大牛把驴车停在后门,上前敲门。敲三下,停一停,再敲两下......这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
过了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
“找谁?”

“陈掌柜在吗?李瘸子让我来的。”

门开了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里,上下打量他们:“进来。”

两人把驴车赶进后院,关上门。院子很小,堆满了各种杂物,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
陈掌柜领着他们进屋,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陈旧货物的气味。他点上油灯,这才仔细看林威:“你就是林威?”

“是。”

陈掌柜叹了口气:“李瘸子捎信来了,说雷猛他们...都折了?”

林威点头,喉咙发紧。

“造孽啊...”陈掌柜摇摇头,“都是好汉子...坐下说。”

三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坐下。陈掌柜倒了三碗水,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馒头: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
林威确实饿了,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馒头。李大牛也吃了两个,看来这一路也饿坏了。

“你的伤得处理一下,”陈掌柜看着林威肩膀渗血的绷带,“我这儿有药,等会儿重新包扎。但你不能在这儿久留,赵千山的人在县城里到处搜,我这铺子虽然不起眼,也未必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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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掌柜,李叔说您能帮我弄到路引和假身份。”

“路引没问题,身份也好办。但问题是,你怎么去京城?”陈掌柜说,“官道上肯定有漕帮的眼线,骑马太显眼,步行太慢,而且你身上有伤,走不了远路。”

林威沉默。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
“我倒是有个主意,”李大牛突然说,“我有个堂兄,在码头做船工。明天有批货要运去京城,走水路。混在船工里,应该能行。”

“水路?”陈掌柜皱眉,“漕帮就是吃水路饭的,他们的船遍布各条河道。”

“所以才安全,”李大牛说,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漕帮查的是过往客商,不会仔细查自己的货船。而且我堂兄那艘船运的是官盐,漕帮的人不敢乱查。”

陈掌柜思索片刻,点头:“有道理。但得安排妥当,不能出纰漏。”

“我这就去找我堂兄,”李大牛站起身,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
李大牛走后,陈掌柜带林威到里屋,重新处理伤口。药撒上去时,林威疼得龇牙咧嘴,但忍着没叫出声。

“小子,够能忍的,”陈掌柜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雷猛他们没看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