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他咬牙,“他要换人。”
第三次循环,所长来了。
不是投影,是真人。
他站在控制台后,脖子后面插着黑乎乎的节肢,像蜈蚣贴皮,正往脊椎里钻。金属触须闪着蓝光,每动一下,他瞳孔就缩一回,像被啃神经。
“我已经同步47%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电,“再三轮,剥离完成。她会彻底消失,我,就是新锚点。”
林夏胸口裂开一道缝,光丝被抽出来,缠上天花板管道,往地底拉。不是血,是液态的光,像记忆的渣子,被系统硬扯走。她蜷着,喉咙里挤出呜咽,像被人掐住脖子。
刘海抄起金属椅,砸向主控台。屏幕炸了,数据断了,剥离停了。
可下一秒,倒计时从180秒跳到90秒。
循环,加速了。
“走!”他背起林夏就跑。
她轻得像纸,呼吸断在后颈:“倒歌……是妈妈录的……只有心跳同步的人……才能唤醒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。
梦里反复响的旋律突然炸开。
不是警告。
是摇篮曲。
是求救。
是母亲录给女儿的,唯一能穿时间的钥匙。
他扛她冲向B区电梯井,尽头是地底核心室。门开着,门框蓝光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林夏低声说:“门……靠我的心跳……我快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那个男人追上来,节肢全张开,像黑蜘蛛趴背上。他冷笑:“你懂什么?掌控时间才是自由!她只是容器,我,要超越生死!”
核心室里,那颗心浮在空中。
表面爬满电路,中心嵌着一块晶片,和林夏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每跳一次,整个空间就震一下,像它在替世界计时。
刘海把她按在心脏上。
林夏的手穿过去,像不存在。
她只剩上半身有点形,脸透明如冰,可她还是抬眼看她。
“你还记得怎么唱吗?”她问。
小主,
“记得。”
“用倒的。”
那个男人扑来,节肢对准晶片,要硬拔。
刘海张开手挡在前面,听见林夏的心跳,听见倒歌的调子,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第一个音。
“哥生后,我生先……”
声音倒着走,空气扭曲。
音节逆流,空间像撕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