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先生宋镰与楼满风等人,亦是肃然起敬。

其余观者,则心头翻涌,滋味难言。

事实上,这珍珑棋局最险恶之处,正在于它根本就是一道死局。

无论布局如何缜密,最终皆难逃覆灭。

大多数人都在谋求生路,竭力避死。

却从没人敢直面死亡,踏进深渊!

唯有祁长治,逆流而上,穿行暗夜,终见晨曦。

一盏茶工夫过去。

祁长治缓缓起身,轻吐一口气,眉宇间尽是从容。

回首望去,黑子已被绞杀干净,不留寸土!

毫无疑问,这一场棋会,由祁长治独占鳌头。

“祁少侠年少卓绝,果然不负昆仑剑仙青眼。”

“今日破此千古难题,实乃后辈翘楚。”

“师祖有令:破局者,可入内堂相见。”

“祁少侠,请随我们来。”

函谷八友激动万分,快步上前相迎,语气中满是崇敬。

随即引他往天聋地哑谷深处那间草庐而去。

祁长治也不推辞,坦然前行。

其余人欲尾随探看,却被八友弟子一一拦下。

此刻众人无不心潮起伏,对设此棋局之人愈发好奇。

究竟是何等高人,能布下如此玄机深远的棋阵?

在他们看来,此人必是隐居世外、超然物外的绝代宗师!

而远处的丁春秋目睹祁长治步入草屋,心头猛地一沉。

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,催促他立刻离开此地。

早在对弈之际,他便察觉此局风格极为熟悉——分明出自其师无崖子之手!

当年无崖子棋力已近国手,若尚在人世,如今造诣恐怕更胜从前!

念及此处,丁春秋愈发坐立难安,深知此地不可久留。

他悄然瞥了任千行与火云邪王一眼,正欲偷偷撤离。

岂料聋哑门弟子早已封锁各处出口,严阵以待,怎容他轻易脱身?

“尔等何意?!”

“为何阻我去路?”

丁春秋与其门人勃然大怒,厉声质问。

“孽徒!你还想逃往何处?”

“当年为夺我逍遥派秘技,弑师叛宗,逼我装聋作哑三十余载——今日,便是你偿命之时!”

话音未落,茅屋之中走出一人,面容肃穆,眼中含恨,直指丁春秋怒斥而出。

“聋哑先生?!”

众人闻声望去,尽皆失色,难以置信。

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传闻中早已退隐江湖的苏星河!

祁长治踏入草庐,见到无崖子的那一刻,

苏星河便悄然退了出来。

刚一踏出屋外,他便瞧见丁春秋这叛徒似察觉到了什么变故,正带着星宿门下弟子匆匆往谷口而去。

顿时怒火中烧,冲着丁春秋厉声喝骂。

如今,逍遥派的传人已然现身,

他苏星河也不必再装聋作哑、忍辱偷生!

此刻豁出去也值了!

这话一出口,四下江湖人士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人。

谁能想到,那平日阴狠毒辣的丁春秋,竟与素来沉默寡言的聋哑先生出自同门?

为夺一门绝学,此人竟对授业恩师下此毒手,行此大逆不道之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