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长治缓缓开口,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,“此人功力逼近十重山,而自古以来,御灵团中仅有一人登临此境——离枯大师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黑肱瞳孔微缩,似有所悟。
“没错。”祁长治点头微笑,“单雨童正是离枯大师的亲传极灵徒,否则何来如此通天手段?”
“这少年,倒有些见识。”
不远处,单雨童冷冷开口,苍老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,随即转向黑肱,“黑肱,此人是谁?”
“这……您……您真是离枯大师本人?”
黑肱浑身一僵,结结巴巴地望着单雨童,眼中尽是敬畏与震惊。
话音未落,意识骤然模糊。
下一瞬,他的神魂已置身于一片辽阔无垠之地——大地如镜,映照苍穹,澄澈得宛如仙境。
这是离枯的魂境。
一位老者端坐前方,身披红白长袍,面容枯瘦,银发垂肩,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水,仿佛能洞穿世间万象。
“离枯大师!”
黑肱慌忙跪伏在地,不敢仰视。
与此同时,祁长治的神魂也踏入此境。
不同的是,他的形体凝实稳固,光芒流转,竟比黑肱清晰数倍。
这一幕,让离枯微微动容。
毫不夸张地说,眼前这年轻人的神魂强度,已近乎传说中的天人大长生之境!
“后辈祁长治,雪月城人士,拜见前辈。”
祁长治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。
离枯含笑点头:“丁砂平之事,狂澜之变,老夫皆已知晓。
你处事有度,心性纯良,确是可造之材。”
面对这等绝世高人的赞许,祁长治лишь腼腆一笑。
毕竟,眼前之人可是三百年前便已踏足巅峰的存在,修为或许连他师尊李长生都未必能及。
片刻寒暄后,黑肱终于鼓起勇气问道:“敢问大师,为何要让易涟、正熙这些人坠下盘空顶?他们可都是御灵团的栋梁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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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枯淡淡道:“因为他们,皆是我门下灵徒。”
黑肱脸色骤变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句话,更是让他瞠目结舌——
“你也一样。
至于单雨童,正如祁少侠所言,乃我亲授极灵徒。”
“如今御灵团中,大半之人,皆为我暗中点化的灵徒。”
黑肱脑中轰然作响,久久无法回神。
原来连自己,也在其列?
良久,他才艰难开口:“所以……那些守旧派的核心人物,也都是您的弟子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早年,老夫与狂澜情深意笃,结为连理,原以为自此便可白首不相离。
谁知天有不测风云,戎武山上一任燕尔灵持——燕尔灵持名唤燕尔灵持,竟率山中贼众突袭婚宴,强行掳走狂澜,并将她囚于泥黎殿内。”
“而狂澜一人,在那暗无天日之地,历经十八道炼魂酷刑,受尽非人之苦,却仍咬牙存活下来,最终逆命而行,修成至冥之气,成为新一代的燕尔灵持。”
“彼时,我目睹其苦难,心如刀割,誓要救她脱离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