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缘略一思忖,缓缓道来。
“但此乃个人恩怨,当面了结方显本心。
若牵连宗门之争,恕难从命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立场坚定。
“佛子切莫急着推辞。”
宝树神色不变,继续劝道:
“冥王之子现世,干系天下气运,纵是密藏一脉,也不能置身事外。
何况那祁长治与大唐书院渊源极深——明日一旦宁缺身份曝光,他必出面护持。
若您能阻其前行,令冥王之子就擒,功劳自不必说。”
“此举不仅顺应天道,更能为贵派扬威立名,何乐而不为?”
他娓娓道来,字字入耳。
鹰缘闻言,一时默然。
这话……倒也不无道理。
临行前,达赞菩萨确曾叮嘱:若有良机,可压制一番那祁长治的锋芒。
毕竟当日襄阳之事,祁长治欺师辱祖般对待红日法王,实乃对整个密藏的挑衅!
“还有件事,佛子恐怕尚未听闻。”
见鹰缘神色松动,宝树趁热打铁:
“近来四方便已将你二人相提并论。
你们皆是年少成名之辈,祁长治虽未修佛法,却刀剑双绝,乃大离王朝第六位剑仙、史上首尊刀仙!”
“其天赋之高,你也亲眼得见——悟境之时竟早于你还参透异象,虽仅得‘三花聚顶’,不及佛子‘万佛朝宗’之气象,但他从未习佛,竟能至此,足见惊才绝艳。”
“坊间已有传言,称长治剑仙风头盖过佛子。”
“更别说他在玄天大陆声名远播。
试想,若佛子能在盂兰法会上正面击败此人,不出数日,威名必将响彻八荒六合!”
一番话落,鹰缘眸光微闪,已然意动。
但他仍存一丝谨慎,正色问道:“倘若明日那宁缺并非冥王之子,此事又该如何收场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宝树断然回应:
“宁缺必是冥王之后,身份毋庸置疑!况且,我手中尚有盂兰铃这等圣物,届时自会显其真形——佛子只需旁观即可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话语斩钉截铁。
只因宁缺杀了他亲儿道石,以夫子门徒之身,他无法亲自动手复仇。
可一旦坐实冥王之子罪名,便可借天地大义,行诛邪之举!
故而——宁缺必须是冥王之子!
鹰缘听罢,轻轻颔首。
宁缺身负冥王血脉之说,在玄天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若非属实,夫子早已澄清。
如今沉默以对,反似默认……
这一夜,虽有人因鹰缘登临佛门翘楚而欣喜难眠,亦有人辗转反侧,心绪难平。
因为许多人,都在等着明日那一场风云变局。
一夜悄然过去。
第七日清晨。
天光初照,祁长治、李慢慢、李寒依与宁缺一行,已踏入大殿。
众人甫一现身,满堂目光,瞬间汇聚而来。
确切地说,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宁缺身上!
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敌意视线,宁缺面色如常,神情不动,可心底早已怒火翻涌。
这些人一口咬定他是冥王之子,根本目的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