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他身为夫子的弟子,身份尊贵,无人敢轻易冒犯。
可一旦被坐实与冥王有关,便立刻成了天下公敌,人人得而诛之!
“真是一群趋炎附势、借题发挥的小人……”
祁长治冷眼旁观,心中暗自讥讽。
下一瞬,他悄然释放出神念之力,刹那之间,在场众人识海仿佛被利针穿刺,纷纷头痛欲裂,再也不敢肆意窥探。
一炷香的时间刚过,
岐山大师终于现身。
他踏入场中,目光在宁缺身旁那名小侍女身上停留片刻,意味深长,却未多言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就在此时,令人意外的是——
悬空寺戒律院首座宝树大师竟手持一铃缓步而出。
“盂兰铃?”
岐山大师一眼认出那法器,脸色骤变,当即厉声质问:
“此乃天擎重器,你从何处得来?速速交出,由本座代为封存!”
“不必了,岐山大师。”
宝树大师神色淡然,微微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他身为悬空寺戒律首座,地位崇高,连岐山也难以动摇其分毫。
随即,他面向众人,朗声道:
“数日前,荒原之上天象异动,无论是悬空寺、知守观,还是西陵神殿,乃至各地宗门势力,皆感知到冥王之子已降世人间。”
话音未落,曲倪大师立刻站出身来,义正辞严地高声呼应:
“冥王之子乃永夜之兆,其现世即预示浩劫将临!当务之急,便是查明此人是谁!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毫不掩饰地直直盯向祁长治所在的方向——
也就是宁缺!
与此同时,许多原本就认定冥王之子现身会带来灾祸的人,也都齐刷刷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宁缺。
一时间,大殿之内气氛骤紧,杀机暗涌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而另有一部分人,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嘴角含笑,仿佛正等着一场好戏开场。
“老虔婆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被众人围视,宁缺只觉胸口憋闷,满心愤懑。
他冷冷扫了一眼曲倪和宝树大师,沉声喝问。
“怎么?”
“还不明白吗?”
曲倪冷笑一声,并不生气,反而针锋相对:
“老身说的冥王之子,指的就是你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却陷入短暂的沉默——
谁都不敢轻易接话。
开玩笑!
宁缺可是夫子的亲传弟子!
夫子何许人也?世间最强之人,无敌于天下!
没有铁证就敢诬陷他的弟子是冥王血脉,岂不是公然挑衅夫子权威?
谁若如此,岂非嫌命太长?
“老东西,你跟这秃驴一搭一唱,硬要说我是冥王之子,说白了,还不是因为我杀了你们的儿子道石?”
宁缺冷笑开口,语出惊人,“这和尚号称悬空寺戒律首座,自己却破了色戒,不知廉耻,我都替你们两个脸红!”
“据我所知,悬空寺乃不可知之地,行走天下的应是七念,如今你堂堂首座亲自下山,怕不是狗急跳墙了吧?”
对于二人联手指控,宁缺毫无惧色,反倒反唇相讥,抛出一枚惊雷。
顿时,全场哗然,众人皆惊。
片刻寂静后,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宝树大师与曲倪,带着审视与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