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万？”张书记笑了，“朱世成，你到现在还在讨价还价？好，那我们看下一份。”

第二份，是王振华的供词。

“我叫王振华，岛城海天地产总经理。2004年，岛城港扩建工程招标，我想中标，找了朱世成。朱世成说，工程可以给我，但要三百万。我答应了。2004年5月，我在岛城香格里拉酒店，给了朱世成三百万现金，装在一个旅行袋里。朱世成收了，然后让港务局副局长陈志刚把工程给了我。这个工程，我赚了一千多万。”

又是详细供词。时间，地点，金额，细节。

“这份呢？”张书记问，“有没有不实的地方？”

“金额……金额也不对。”朱世成说，“不是三百万，是……是两百万。”

“两百万？”张书记摇摇头，“朱世成，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？可以讨价还价？告诉你，这些供词，都是行贿人亲笔写的，亲口说的，有录音，有录像，有证人。你想抵赖，抵赖得了吗？”

朱世成不说话了。他知道，抵赖不了了。

“还有，”张书记拿出第三份材料，“这是周海平的供词。你的头号亲信，跟了你十几年的人。你要不要看看，他是怎么交代的？”

周海平！朱世成的心沉了下去。周海平知道他的所有秘密，所有把柄。如果周海平交代了，他就真的完了。

他接过材料，手抖得厉害，几乎拿不住。

“我叫周海平，岛城市政府副秘书长。从2002年到2005年，我帮朱世成收了三十七次钱，总额六千八百五十万。具体明细如下：2003年8月，李建国五百万；2004年5月，王振华三百万；2005年3月，赵金源两百万……这些钱，有的存在银行，有的放在家里，有的转到海外。朱世成让我管账，每一笔都有记录。记录本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，已经被办案人员搜到了。”

记录本！朱世成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周海平还记了账？还有记录本？他怎么不知道？

“没想到吧？”张书记看着他，“周海平留了一手。他怕你将来翻脸不认人，所以每一笔都记了账。时间，地点，金额，送钱人，收钱人，清清楚楚。这个记录本，我们已经拿到了。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朱世成瘫在椅子上，浑身无力。

完了。周海平的供词，周海平的记录本……这是铁证，无法抵赖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