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下雪啦!”
周凛川停下手,拍拍她的小脑袋:“站远点,别迷了眼。”
接着是刨平木板。周凛川将一块木板固定在工作凳上,调整好刨刀,俯身,双臂用力,推动刨子。
只见刨花像卷曲的、淡黄色的缎带,从刨口连绵不断地涌出,落在脚边,越积越多。木板表面迅速变得光滑平整,纹理清晰。
安安又看呆了,蹲下来捡刨花玩,还把最长最完整的一条挂在耳朵上,美滋滋地跑去给妈妈看。
林晚书一边摘菜,一边含笑看着。丈夫专注干活时微微蹙起的眉头,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,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都让她觉得格外踏实,也格外……好看。
框架打好,开始拼接。周凛川用凿子在木料上开榫眼,凿子敲击木柄,发出清脆的“梆梆”声,木屑应声而落。
他的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感,每一下都力道均匀,位置准确。然后削制榫头,严丝合缝地嵌入榫眼,再钉上加固的木楔。
周轩的“练手”木条早已锯得歪歪扭扭,此刻他完全被爸爸精湛的手艺吸引,蹲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。安安也学哥哥的样子,托着小下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床板铺好后,周凛川开始做最关键的护栏。他特意选了纹理更细密的木料,仔细刨光,边角都用刨子倒成了圆角,防止磕碰。
按照安安“画花花”的要求,他甚至在护栏上方的横杆上,用铅笔轻轻画了几个简单的向日葵和云朵轮廓。
“这个,能刻吗?”他指着草图问女儿。
安安使劲点头:“要!爸爸刻!”
于是,周凛川又拿出更精细的刻刀和小凿子,在横杆上小心翼翼地雕刻起来。
他的手指粗大,拿着小巧的刻刀显得有些笨拙,但下刀却极稳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