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着,目光却依旧锐利,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幽邃、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古木与奇花异草。
小主,
他们穿过自动向两侧伏倒、如同行礼的巨大发光蕨类与藤蔓屏障,踏上了由古葵气生根与坚硬活木天然形成的盘旋阶梯,通往顶端那巍峨的“叶殿”。
宫殿内部广阔,由无数巨大的金色葵叶交错叠覆构成弧形的穹顶,中央最高处,镶嵌着一颗巨大的、散发柔和日晖的葵花籽状晶石。
木质的墙壁上缠绕着散发微光的藤蔓与花卉。
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草木芬芳、湿润的泥土气息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属于绝对主宰的孤寂。
没有寻常的侍从与守卫,仿佛整座宫殿与森林本身,都是她意志的延伸。
光滑如镜、由紧密编织的活藤与树脂固化而成的地面,倒映着两团湿漉漉的暗影。
力量骤消。男子重重摔在这片富有弹性却冰冷的地面上,水渍晕开。月白袍湿透紧贴身体,肩头的伤口在撞击下渗出更多暗红。
他急促喘息,试图以未受伤的手臂撑起身体。
“跪着。”女君的声音在空旷的叶殿里回荡,带着植物般的沉静与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她已无声无息地端坐在那高踞数层木纹台阶之上的王座中——那并非冰晶宝座,而是由古葵最核心的一段不朽木心天然雕琢而成,形如盛放的葵盘,扶手上缠绕着生机勃勃的金色藤蔓。
墨绿战袍上的葵纹在殿内晶石光芒下流转,银色长发垂落。
她俯视着他,如同古葵俯视一株偶然落在其荫蔽下的野草。
无形的压力山岳般压下。
男子撑地的手臂剧烈颤抖,肩伤处鲜血涌出更多。
最终无法抗拒,双膝重重磕在藤木地面上。
他被迫低下头,湿透的墨发垂落,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有紧握成拳、指节发白的手,泄露着内心的屈辱与不甘。
王座上的女君,目光如同穿透叶隙的冰冷月光,一寸寸刮过阶下囚徒。
“名。”一个字,简洁如叶刃划过空气。
阶下的身影微微一僵。
沉默在空旷的叶殿里蔓延,只有水滴从他发梢、衣角落下,敲击藤木地面的细微声响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“说。”女君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殿内萦绕的草木芬芳似乎凝滞了,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,空气变得沉重,挤压着他的肺腑。
他肩头的伤口在压力下绽开,鲜血更快地染红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