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堪避开了脚下开裂的地面与喷涌而出的血河。
她居高临下放眼望去,周遭早已没了半分生机,放眼皆是腐败不堪的景象,
光秃秃的枝桠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,枯骨在血河岸边堆积,
腐臭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识海里的阮苡初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吓得浑身一颤,
“这怎么又变了?”
阮苡柔心头一沉,她也想问出同样的问题。
从竹林、茅草屋到桃林,再到如今这片炼狱般的景象,景致变幻得毫无规律,
此刻可以笃定,她们自始至终都在这幻境中打转,从未真正走出过半步。
凝神探查周遭气息,可除了自己的气息,依旧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踪迹,连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,那个给她们留纸条、指引她们朝北走的人,究竟是谁?
或许留纸条的人,也并非这幻境的操控者,只是和她们一样,被这诡异的幻境牵引着行动。
要不然,怎么解释这处处诡异、却没有半点活物气息,甚至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的场景?
若真是操控者,大可直接现身,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地指引她们?
她正蹙眉沉思,识海里忽然传来阮苡初急促又慌张的声音,
“阿姐,别看!”
阮苡柔回神,后脊瞬间浸上一层寒意,她竟不知何时,
双脚已不听使唤,身子正一步步朝着那翻涌的血河缓缓迈进。
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,像是被血河的戾气浸染,
心底陡然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暴戾与躁动,连周身流转的灵力都变得狂躁紊乱。
“阿姐,快将你的双眼遮住!”
这地方太过怪异,远比她们先前闯过的任何一处幻境都要阴邪可怖,
它竟能直接侵蚀人的心神,再这般直视血河,阮苡柔迟早会被戾气吞噬,沦为幻境的傀儡。
阮苡柔不敢有半分耽搁,慌忙抬手从裙摆上撕下一条素色布料,利落缠在双眼之上。
周遭诡异的血色光影瞬间被隔绝,视线陷入黑暗的刹那,听力反倒变得异常敏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