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那汩汩的水流声愈发清晰,不似寻常流水那般清越,缠缠绵绵,不绝于耳,
带着一股铁锈的腥气在鼻尖萦绕着,扰得人心神不宁。
识海之中,阮苡初正自虐般按着肩头又开始渗血的伤口,
痛感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眩晕还有浑身的燥热,
她必须清醒,必须先带阿姐逃离这个鬼地方。
既然此刻她们已是被动入局,无从反抗,那便只能按照那张神秘纸条上的法子一试。
她定了定神,抬眼看着周遭闹心的场景,
“阿姐,接下来,我说你做,我当你的眼睛。你信我吗?”
阮苡柔闻言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
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,“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,我不信你,还能信谁?”
阮苡初撑着身子缓缓翻身而坐,趁着这短暂的安稳间隙,快速调整了坐姿,
刻意移开目光,不再去看那片翻涌不息、令人发慌的血河,
多看一眼,都觉得心中的戾气便多一分侵蚀心神的可能。
“你发现没?只要我们生出半点违背指引的念头,就会被莫名其妙地拖入更深的幻境。”
阮苡初的声音压得稍低,带着几分思索,将自己的察觉缓缓道出。
阮苡柔垂眸沉吟片刻,心头豁然明朗,可不是嘛,
方才就是因为她在原地纠结犹豫,迟迟不愿按指引行动,
这幻境才突然变得这般凶险,血河的戾气也愈发浓重。
这幻境,分明就是在操控人的内心,放大心底的迟疑与抗拒,再趁机侵蚀心神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们现在只能乖乖按着指引行动,别无他法?”
阮苡初轻轻摇头,心中有一丝不确定,又按了按肩头的伤口,
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
“我也不敢确定,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按着指引试一试,是最稳妥、也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,只能先试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