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柱在五颜六色的血河里翻涌,一时之间竟没了半分办法。
自己虽说一时半会死不了,可再被阮苡初这么折腾下去,
就算留着一条命,也得被这些杂七杂八的药剂磨得不死也残。
挣扎片刻,血柱终究还是熬不住那些药剂的折磨,
浑身扭曲着,咬着牙妥协,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哀求,
“你想知道什么,你问我答!求你别再倒了!”
阮苡初停下了倒药的动作,垂眸淡淡瞥了眼河面,
“可是我现在还没想好。”
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药瓶,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口?
她还记着阮苡柔的伤,那般重的伤,不知道该有多疼,
现在,不过是给这血柱倒了些药剂,让它受点皮肉之苦罢了。
这都算不上的惩罚它居然还挑,她又不是什么好人,
岂是这血柱三言两语的妥协,就能一笔勾销、彻底抵消的?
血柱被她这副明摆着刻意刁难的模样,彻底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它在五颜六色、泛着诡异泡沫的血河里疯狂翻腾、扭曲,
“啊啊啊啊啊啊!你混蛋!”
阮苡初轻哼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不屑,手上动作不停,
又开始一张张符纸接连往血河里扔去,雷符、火符、冰符,密密麻麻,没有停歇。
说来也怪,之前她用这些符箓还需凝神聚力,现在居然能这么轻易就能信手拈来。
难道是她阿姐在身边的时候,限制了她的行动?
如今阿姐不在这,她反倒莫名变厉害了?
河中的血柱本就被各色药剂折腾得浑身灼痛,
以为低头妥协就能解脱,没曾想阮苡初突然开始变本加厉,连符箓都用上了。
积压在心底的憋闷与痛苦瞬间爆发,失控的暴怒。
它在翻涌的血河里疯狂暴涨,嘶吼着冲向岸边:“我和你拼了!”
阮苡初看着冲她而来、细得已经没手腕粗的血柱,
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抬手一握,扣住它的身形,
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从翻涌的血河里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