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蹙眉,有些嫌恶地甩了甩手,
掂了掂手里的东西,心底暗自腹诽。
怎么说呢,想来是被她方才用药剂、符箓折腾得太过虚弱,
这血柱拎在手里,软塌塌的,和拎着一条晒干的麻绳没什么两样。
起码麻绳还有些微微的质感,它现在这副模样,连条麻绳都算不上了。
“放开!放开我!”
血柱在她掌心疯狂扭来扭去,挣扎起来更像是某种无骨的软体虫豸,毫无威慑力。
阮苡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视线扫过阮苡柔她们刚才离开的方向。
远处天际,那个白点早已消失不见,看来短时间内,她是离不开这鬼地方了。
她也不嫌地上的血污脏,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单手撑在膝盖上,拎着那截血柱在眼前晃了晃,开始细细打量。
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通体五颜六色的变化着,坑坑洼洼的,没有眼睛没有鼻子,
大眼仔都比它长得有辨识度,起码人家还透着点蠢萌。
再加上手中这糙得硌人的触感,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趣。
指尖灵光一闪,灵力丝绦窜出,将那截血柱缠了个结结实实,
打成了个漂亮的活扣。
阮苡初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臂环膝,将被捆成粽子的血柱悬在眼前,
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它,
“说吧。”
血柱被捆得动弹不得,倒是倔强的不行,
“你要我说我就说啊!凭什么听你的?”
阮苡初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戏谑,语气漫不经心,
“哦?看来,不再是你刚才哭着求我别倒药、求我放过你的时候了是吧?”
她半点不介意它的硬气,拿起旁边剩下的药瓶在它面前晃了晃,
嘴角缓缓勾起,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刚才你伤了我阿姐百来下,算起来,我给你吃百来种药,也不算过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