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小睁开眼,烛火在案上晃了一下。她收回按在太阳穴的手,指节泛白,掌心还留着冷汗。刚才那股刺痛已经退去,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,留下一层发麻的痕迹。
她盯着桌上的黑色布袋,没有动。
戒指的事不能再试了。刚才那一抖不是偶然,有人在她经脉里埋了东西,时间一长就会发作。她现在不能冒险再碰任何带封印的物件。
她伸手把布袋拉开,手指探进夹层。内衬缝得极密,指尖碰到一处硬角。她用指甲轻轻一挑,一张薄片滑了出来。
不像纸,也不像皮,颜色灰暗,摸上去有点凉。
她注入一丝灵力。
血色字迹从表面浮起,一行行显现出来。
“林父非殉道者,乃万毒谷弃子。”
金小小呼吸一顿。
下面还有:“三年前奉命潜入天一门,事败即弃。其女林岚,自幼服蚀心丹,实为监视金无尘之棋子。今谷主重启蚀脉大阵,欲断五域灵脉,引动云澜崩解。”
她的手没抖,但心跳快了几分。
蚀脉大阵?断灵脉?
她立刻问系统:“这是什么?”
【检测到魂契文书残留气息。】系统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,【这种信必须用死人血书写,写完还要封进尸骨里养三年,才能不被外力破解。读的人如果神识不稳,会被怨念缠住,轻则昏迷,重则疯癫。】
“你早不说?”
【你都没拿出来,我怎么知道?】系统顿了下,【不过你现在读完了,说明你撑住了。比我预想的强一点。】
金小小没理它。她继续往下看。
信的最后一段写着:“东部赤霄矿脉为阵眼之一,已有毒核埋入地底。若三月内无人察觉,灵脉将逐步枯竭,化为毒源。届时,百里之内草木尽死,修士灵根溃散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赤霄矿脉是天一门的根本,也是东部最大的灵脉来源。那里每天有上百弟子采矿,还有符篆堂的人定期巡查灵气流动。要是真有问题,早就该发现了。
除非——
问题一直都在,只是没人看得出来。
她想起石磊说过的话。他说矿脉深处有土壤不对劲,吸灵气。当时她以为是锁灵草的问题,现在看来,可能根本不是草,而是埋进去的东西在作祟。
“系统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查一下赤霄矿脉近三年的灵气记录,重点看每月初七、十七、二十七这三天的数据波动。”
【你怀疑他们在固定时间激活毒核?】
“不是怀疑。”她说,“是确定。这种阵法不可能全天运转,肯定要蓄力。选这三个日子,是因为它们加起来是‘三七’,在毒修的典籍里代表‘腐脉之始’。”
【……你还真懂。】系统沉默两秒,光屏闪出几条曲线,【确实有异常。每年这三个日子,矿脉底层的灵气都会短暂下降百分之五,然后反弹。看起来像自然波动,但如果叠加三年数据,就能看出趋势——每次下降都比上次深一点。】
金小小盯着那条线。
就像锯齿,一点点往下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