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冰婴睁眼,吞佩搏命

一声尖锐、扭曲、完全不像婴儿啼哭、更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、混合着无数怨魂尖啸的恐怖嚎叫,猛地从那咧开的大嘴里爆发出来。

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陈渡和柳七的脑海。

柳七“噗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
陈渡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,左眼空洞的剧痛瞬间飙升到顶点,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嗡鸣。

小主,

他强撑着没晕过去,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那冰锅里的鬼婴。

随着这声啼哭,左边那半锅一直沸腾翻滚的血汤,突然“呼啦”一声,腾起一股浓郁粘稠的黑红色雾气。

雾气翻滚着,如同有生命般,朝着右边冰锅里的鬼婴涌去。

鬼婴那咧到耳根的大嘴猛地张开,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,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黑红雾气。

每吞噬一口,它青黑色皮肤下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就鼓胀一分,颜色变得更深更亮。

一股阴冷、怨毒、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气息,如同苏醒的潮水,从它那小小的、畸形的身体里疯狂弥漫开来。

整个厨房的温度骤降,墙壁和地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“子蛊…醒了…”柳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,“它在吸食‘母蛊’的血煞怨气…它们在…融合…平衡在被打破!”
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——

“轰隆!!!”

厨房外,尸王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狂暴咆哮。

它似乎感受到了“子蛊”的苏醒和吞噬,那是一种被抢夺核心力量的暴怒。

腐朽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枯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狠狠砸在规则屏障上。

“咔嚓——!”

一声清晰的、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
那无形的规则屏障,在尸王这含怒一击和内部“子母蛊”异变的双重冲击下,终于出现了一道细长的、肉眼可见的裂纹。

裂纹迅速蔓延。

“不好!屏障要碎了!”陈渡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。

安全时间还没结束,但规则本身被里面的邪物和外面的尸王联手动摇了。

他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手中那块冰冷刺骨的雌雄双铃玉佩(阴佩)。

柳七的话在耳边炸响:“…需要阳铃或者阴佩…来完成最后的平衡…或者替换…”

替换?替换什么?怎么替换?

操!没时间想了!

陈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
他猛地将手里那块冰凉滑腻的玉佩,狠狠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
“陈渡!你干什么?”柳七看到他的动作,惊骇欲绝地尖叫起来。

玉佩入口,没有想象中的坚硬。

它仿佛一块千年寒冰,瞬间在口腔里融化。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阴寒,如同决堤的冰河,顺着喉咙疯狂涌入体内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
陈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
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。

那阴寒之气所过之处,血液仿佛凝固,经脉寸寸冻结。

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尤其是他左眼那空洞的伤口,瞬间被一层幽蓝色的坚冰封住。

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古老、仿佛来自洪荒的冰冷意志,被这极致的阴寒刺激,从他左眼深处轰然爆发。

傩瞳!

金蓝交织的光芒,前所未有的刺目,穿透了封住左眼的幽蓝坚冰,如同失控的探照灯柱,猛地射向冰锅里的鬼婴。

这光芒不再是单纯的洞穿虚妄。

光芒所及之处,空气中那些无形的、代表着副本规则的暗红色丝线,如同被投入岩浆的雪线,瞬间扭曲、崩断、消融。

整个厨房的规则场域,被这蕴含着傩戏本源和极阴玉佩双重力量的异变傩瞳,强行干扰、撕裂。

“滋啦——!”

金光狠狠撞在鬼婴身上。

鬼婴那吞噬黑红雾气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
它发出更加凄厉扭曲的尖啸,漆黑空洞的眼窝第一次“看”向了陈渡,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惊惧。

它体表那些疯狂鼓胀的紫黑色血管,在金光的灼烧下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起刺鼻的黑烟。

融合被打断了。

“吼——!!!”

厨房外,尸王感应到“子蛊”受创,发出了震碎耳膜的狂怒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