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那枯骨巨爪,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,狠狠砸在布满裂纹的规则屏障上。
“哗啦啦——!!!”
整个屏障,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穹顶,轰然爆裂。
无数透明的、带着规则气息的碎片四散飞溅,瞬间消弭于无形。
安全时间,彻底终结!
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尸臭和冰冷的死亡风暴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灌入厨房。
破烂的清朝官服下摆首先踏入。
腐朽的、覆盖着青黑色金属般皮肤的脚掌,重重踏在厨房油腻污秽的地板上。
尸王!它进来了!
那双燃烧着幽绿磷火的空洞眼窝,无视了瘫软在地的柳七,无视了昏迷的张九斤。
直接锁定了灶台前,那个半跪在地上,浑身覆盖白霜,左眼爆射金蓝光芒,嘴角溢出蓝色冰渣的身影。
陈渡!
枯爪抬起,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,直直抓向陈渡的头颅。
这一爪,蕴含了尸王滔天的怒火和被抢夺“食物”的暴虐,誓要将这蝼蚁彻底撕碎。
陈渡身体被极致的阴寒和傩瞳的剧痛双重折磨,僵硬得如同冰雕,根本动弹不得。
小主,
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枯爪在视野中急速放大,感受到那撕裂一切的死亡气息。
完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叮铃——!!!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、凄厉尖锐到极点的银铃声,如同濒死的凤凰哀鸣,猛地从柳七手腕上爆发。
是那枚布满裂痕的阳铃。
柳七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神却变得无比疯狂和决绝。
她死死盯着尸王腰间悬挂的那枚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阳铃,用尽全身的力气,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精血,强行催动了腕间的银铃。
“给我——碎!!!”
柳七发出泣血般的尖啸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脆响。
她腕间那枚布满裂痕的阳铃,在强行催动到极限的瞬间,终于不堪重负,彻底爆裂开来。
无数细小的银色碎片,如同破碎的星辰,四散飞溅。
而就在她腕间阳铃爆碎的同一刹那。
“锵——!!!”
尸王腰间悬挂的那枚阳铃,仿佛受到了最直接的,同源同命的诅咒反噬,也发出一声悲鸣,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虽然没有立刻破碎,但那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,铃身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。
尸王抓向陈渡的枯爪,在空中猛地一僵。
它眼窝中燃烧的幽绿磷火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,疯狂地闪烁、明灭。
一股源自灵魂连接被强行重创的剧痛和混乱,让它那腐朽的躯体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喉咙里发出痛苦的“嗬嗬”声。
这干扰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都要致命!
虽然只有一瞬!
但这一瞬,对陈渡来说,就是生死!
“嗬——!”陈渡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极致的阴寒和剧痛在这一刻被求生本能压过。
体内那股被玉佩引动的,源自傩瞳的狂暴力量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顺着他抬起的手臂,疯狂涌入他紧握的拳头。
那拳头,此刻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冰晶。
冰晶之下,金蓝交织的傩瞳光芒在血肉中疯狂流转。
他没有去挡尸王的爪子。
那是以卵击石。
他的目标,是近在咫尺的鸳鸯锅!
准确的说,是锅里那只刚刚被傩瞳金光灼伤,正在发出痛苦尖啸,怨毒地盯着他的——鬼婴子蛊。
“给老子——死!!!”
包裹着幽蓝冰晶与金蓝傩光的拳头,带着陈渡所有的力量、愤怒和绝望,如同坠落的流星,狠狠砸向冰锅里那只青黑色的鬼婴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