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些“新娘”的命来填满这潭血水。
就在潭水彻底化作血潭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柳七怀里,那块一直安静当暖宝宝的青铜控尸符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。
烫得她胸口皮肉剧痛,像是被烙铁印了一下。
符牌表面,那幅傩舞镇煞图光芒大放。
雕刻的舞者和被镇压的扭曲人形仿佛活了过来,一股难以形容的,浩瀚而古老的镇压之力。
如同苏醒的巨龙,轰然从符牌中爆发出来。
这力量并非针对柳七,也并非针对下方的梢公或血潭,而是全部涌向了靠坐在岩壁上、咳得死去活来的陈渡。
不!
更准确地说,是涌向了陈渡胸口那个闪烁着微弱暗金邪光的贯穿伤。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股黑烟猛地从陈渡胸口的伤口处冒起。
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里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陈渡发出一声更加凄厉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猛地反弓起来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。
小主,
他脸上那个冒黑气的左眼窟窿里,死气疯狂喷涌,试图抵抗。
但控尸符爆发出的镇压之力,如同决堤的洪水,霸道无比。
瞬间冲垮了那点残存死气的抵抗,狠狠灌入了他胸口那个被暗金邪光渗透的伤口深处。
“噗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,如同什么东西被捏碎的闷响,从陈渡胸腔内部传了出来。
那点顽强闪烁的暗金邪光,如同被踩灭的烟头,瞬间彻底熄灭了。
缠绕在他伤口边缘,试图反扑的暗金色纹路,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被更加浓郁的,源自骷髅骨爪的冰冷死气重新覆盖、封印。
陈渡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,带着冰渣的污血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眼睛一翻,彻底没了动静,直接昏死过去。
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,但脸上那股子邪异的扭曲感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亡的灰败和平静。
控尸符的光芒也迅速内敛,恢复了冰冷沉重,只是表面依旧残留着一丝余温。
柳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心脏砰砰狂跳。
控尸符把陈渡体内那点残存的污金玩意儿彻底镇灭了?
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信息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下方血潭上,那艘棺材乌篷船,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船头那个黑衣梢公,依旧保持着抬头“凝视”的姿势,但它手中的惨白竹篙,只是轻轻在黑红色的粘稠血水里一点。
整艘乌篷船就如同离弦之箭,破开浓稠的血色雾气,无声无息地。
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,朝着柳七和陈渡所在的隧道口疾驰而来。
船身甚至没有在血面上留下多少涟漪。
几乎只是眨眼间,那艘散发着浓郁死气和古老气息的乌篷船,就已经稳稳地停靠在了隧道口下方。
那块勉强能算是“岸”的狭窄岩石平台边。
船头,梢公那斗笠下旋转的黑气,再次“锁定”了昏迷的陈渡。
那只干枯的鸟爪手,再次抬起,朝着陈渡的方向,更加急促地招了招。
这一次,柳七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召唤的力量,不再是针对陈渡体内已经被镇压的邪祟。
而是针对他体内那股更加浓郁,更加精纯的源自骷髅骨爪的冰冷死气。
这梢公,这船,要的是被那恐怖骨爪留下的死亡气息侵染的“东西”。
上去?上这艘通往未知的鬼船?
把昏迷的陈渡交给这个没脸的梢公?
柳七喉咙发干,心脏缩成一团。
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乌篷船。
船体漆黑,像是用整块阴沉木雕出来的,散发着浸透岁月的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