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找个能说话的。”
张九斤搓着冻僵的手,哈着白气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试图从那些紧闭的门窗后找出一个可能沟通的目标。
陈渡目光扫过村子,傩瞳的感知放大到极致。
大部分房屋都笼罩在普通的、带着生活气息的微弱能量场中,混杂着恐惧。
但在村子最深处,靠近山脚的一间看起来比其它房子更破旧、几乎半埋进雪里的木刻楞房子周围。
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不同的能量波动。
那波动并非强大,反而给人一种风中残烛的感觉,微弱,摇曳。
却带着一种古老的、与山中那暴戾气息同源,却又截然不同的宁静与苍凉,像是残存的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。
“那边。”陈渡指向那间房子,率先迈步走去。积雪在他身前无声地分开少许。
越靠近那房子,空气中的氛围越发凝重。
房子周围的栅栏上,悬挂的辟邪物更加密集——成串的野兽牙齿、色彩鲜艳的陈旧布条、用木炭画着扭曲符号的兽皮……
甚至还能看到地面撒着一圈暗红色的、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粉末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声息。
张九斤壮着胆子,上前敲了敲那扇歪歪扭扭、糊着厚厚油纸的木门。
“有人吗?我们是外面来的……想打听点事儿?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村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,稍微用了点力。
吱呀——
木门竟然没有锁,被他敲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、香火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,从门缝里扑面而来。
张九斤被呛得后退一步。
陈渡上前,轻轻推开了门。
屋内极其昏暗,只有角落里一个泥土垒砌的灶坑里还有几点微弱的火星,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和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