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等人转过头来,眼神微妙。
方言嘴角抽了抽,压低声音:“李小姐有何指教?”
李矜飞快地将符咒塞进他手里。
“这个……你贴身带着,进了考场也别摘。”
“我……我和清香姐前几日去城外的玄妙观求的,是经过文昌帝君开过光的。”
方言捏着那枚符咒,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的少女温度,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这莫不是用来诅咒他方言的?
他干笑两声:“李小姐费心了,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太信这些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清香温声接道:“言哥儿,你就收着吧。”
“李小姐为了这符,可是在观里捐了六百六十六两的香火钱呢。”
“那道长说,这个数最吉利,保证顺顺遂遂。”
“六百六十六两?!”
方言差点跳起来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,看看手里的符咒,又看看李矜那满脸通红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六百六十六两?!
就为了这么一张破纸?!
你不知道这是封建迷信吗?
哪怕是封建社会,这封建迷信也是要不得的啊!
他方言做生意精打细算,平日里吃穿虽然奢侈,但也绝不到如此挥霍的地步!
这丫头……这丫头怕不是个散财童子转世?!
要是真把她娶回家,他方家便是有金山银山,怕也不够她这般糟蹋!
“我、我……”方言舌头打结,想说些什么,却见李矜正眼巴巴看着他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,还有一丝……难得的温柔?
方言浑身一激灵,攥紧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锦囊,像是被火烧了屁股般,转身就朝着贡院方向拔腿狂奔!
“多谢李小姐!告辞!告辞!”
李矜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,但随即又抿紧了,轻哼一声:“跑什么跑,又不是要吃了你……”
李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促狭:
“小妹,你这一手厉害啊!方兄就是这般,吃软不吃硬。”
“你要早是这般温柔小意,方兄怕是早被你拿下了!”
李矜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无踪。
她猛地转过头,狠狠瞪了李焱一眼,脸颊飞红,也不知是羞是恼。
“要你多嘴!”
说罢,她伸手就揪住了李焱的耳朵,用力一拧!
“哎哟!疼疼疼!小妹放手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李焱疼得龇牙咧嘴,连连求饶。
李矜这才松开手,冷哼一声,转身走回李老太爷身边,又恢复那副端庄模样,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。
李焱揉着通红的耳朵,看着小妹的背影,摇头苦笑:“娘咧,我是你亲哥好不好,你怎么可以这样区别对待?”
“亲哥不如情哥哥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