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手中的笔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纸上。
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诗,脑中尽方言那放荡不羁的模样!
十二步。
仅仅只是十二步!
方兄居然做出了如此旷世之作!
从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到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。
一步一句,句句如雷。
十二句成诗,一气呵成,荡气回肠!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或许极为漫长。
“哐当。”
一位年老的举子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这细微的声响,却如同解开了沉默的咒语。
“嗬……””
“咕咚……”
倒抽冷气声,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,渐渐响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,重新聚焦在方言身上。
那目光,已再无半分不服。
都用非人的眼神,在看待方言。
郑经魁早已面无人色,瘫坐在地,抬头看向方言。
此刻方言在他的眼中,犹如神明!
柳远更是将脑袋深深埋下,恨不能钻进地缝。
高台上,陈正林泄了一口气,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。
他低下头,看着案前空杯,又抬起头,望向厅中那个持坛而立的少年。
眼神极其复杂。
最终,化为一声轻叹。
“难怪李老会收方言为徒!如此天份!如此才华!该!”
龚泽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激动得红光满面,连声道:“好!好!好”
“好一个《将进酒》!”
“好一个方解元!”
“来人!拿酒来!给我再拿十坛!”
“有此诗!当不醉不归!”
他直接抓起酒壶,对着嘴便灌。
顾衡之擦着额头的汗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:“惊世之作,惊世之作啊……”
刘诚默默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一口饮尽,只觉得舌尖发苦。
他刘诚!
不如方言!
远甚!
满堂举子,终于稍稍回神。
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十二步成诗。
还是如此惊世之作!
这方言还是人吗?
这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“好诗”。
这是足以传唱千古的绝唱!
无数人心中,同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:
此人……莫非真是文曲星降世?
当代诗仙否?!
他才十六岁啊!就有如此才华?!
他们刚刚考上举人的兴奋,全都被这一首诗给浇的一干二净。
辛辛苦苦几十年!不如别人灵光一闪十二步!
他们是废物吗?
人比人,气死人也!
方言放下已然空了的酒坛,随手用袖口抹了抹嘴角。
脸上因酒意泛着红,眼神却清亮如星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傲世四方。
“诗作完了。”
“各位,满意了吗?”
满厅寂然。
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