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着淡青色襦裙的侍女迎上前来,盈盈一福:“可是方公子?”

“陈大人等候多时了,请随奴婢来。”

她声音轻柔,举止得体,全然不似寻常欢场女子,倒像是大户人家精心调教出来的闺阁侍女。

李焱见状,心中稍定。

小主,

云裳姑娘的“飞云坊”,到是比其他的地方要好上不少。

这花坊,显然是个清雅闲谈之所。

几人随着侍女穿过一道曲折的回廊。

刚刚进入船坊的大厅,豁然开朗。

四处皆是头戴衣冠的顾客。

观其身上衣着,皆是家庭富裕之人。

他们都在大厅内或闲谈,或和身边的歌姬调笑。

但是那目光,却是时不时的往中央高台的方向去看。

高台之中,放着一座古琴,周围站着几个侍女,腰杆笔直。

引路的侍女见方言几人疑惑,随即开口说道。

“这些,都是等待我家云裳姑娘表演的宾客。”

“诸位随我来!我们所去的地方,是在二楼雅间。”

“等下云裳姑娘表演,诸位也可在雅间内观赏到。”

说罢,她就带着方言几人,走上了旁边的楼梯。

刚上花船的二楼,侍女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,轻轻叩响。

与此同时,在花坊的雅间内。

两个身穿绯红色官袍的人,并排而坐。

其中一人,就是陈正林。

而坐在他对面的,却是一个年约四十,面庞瘦削,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人。

他此刻正端着一杯酒,却未饮,只盯着杯中荡漾的琥珀色液体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雅阁中央,四名身着素色舞衣的伶人正在乐师伴奏下翩然起舞,水袖翻飞,姿态柔美。

但不知为何,阁内的气氛却丝毫未被这曼妙舞姿带动,反而凝重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突然,那绯袍官员忽然将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桌上!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惊得那几名伶人舞姿一僵,乐音也戛然而止。

“可恶!”

“湖广科举舞弊的案子还没个结果,内阁那边就传出风声,要安排安青那厮去主持今科会试!”

“杨成这老贼!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准备要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