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……打死也不能进洞房。
那李矜明显是憋着劲儿要找他算账的。
这一进去,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?!
他方言堂堂连中五元的探花郎,难道真的要被“大朗喝药”??
不成,绝对不成。
方承祖不知何时踱到他身边,捻着胡子眯眼看他:
“小子,你还要喝多久?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回去洞房?”
方言脑袋埋在胳膊里,瓮声瓮气:
“大爷爷……我再喝会儿……兄弟们难得高兴……”
“高兴?”
方承祖冷哼一声,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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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蛋和世强二话不说,一左一右架起方言的胳膊,抬起来就往后院走。
方言被架在空中努力挣扎。
“哎哎哎!我还能喝!我还能!”
没人听他的。
不喝酒时他尚且抗不过几人群殴,喝了酒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?
只能像条离水的鱼,被人稳稳当当抬着,往那座新宅奔去。
那是李矜的陪嫁宅子,与方言家以一道月亮门相通。
自李矜过门后,这便是她与方言的新居。
院内红灯高悬,窗上贴着硕大的喜字。
丫鬟们见新郎被抬进来,纷纷掩口笑着退了出去。
“砰。”
房门从外头被带上。
方言被丢在床边,整个人像摊烂泥,趴着就不动了。
房内红烛高烧,满室皆春。
李矜端端正正坐在床沿,盖头纹丝未动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听见动静,她身躯微微一紧。
盖头下,她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等了片刻,却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挑盖头。
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,然后是......
“呼……”
均匀绵长的呼吸。
李矜:“???”
她僵坐在那里,盖头下的表情从紧张,到疑惑,到难以置信,最后......
轰然炸开。
她娘明明说过,新郎官进房第一件事,就是挑盖头、喝交杯酒。
她在这儿端坐了一个时辰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结果这家伙进来就睡?!
方言这厮?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