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温暖的阳光照进两人的新房。
哪怕已经日上三竿,院里却还是静得出奇。
没有下人叩门,没有婆子催促,连那些在各院穿梭的洒扫丫鬟,今日都默契地绕开了这座小院。
随着日头的高升,方言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。
他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,只觉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,腰侧酸得厉害。
他下意识想翻身,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,沉重无比。
低头一看,一条手臂横在他胸口,一条腿压在他膝弯,李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将他牢牢锁住。
晨光里,她睡得正沉。
乌发散了大半,铺在枕上,呼吸绵长。
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傲气的脸,此刻乖顺如同一只小猫。
方言盯着她的脸颊,沉默无语,脑中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。
一幕幕,一帧帧,清晰得就像纪录片。
从交杯酒被他倒掉开始,到她揪着他衣领灌他,再到两人不知怎地打到床上……
再往后。
嘶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腰更疼的厉害了。
娘咧。
他方言两世为人,自诩百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狠人。
怎么昨晚跟个毛头小子似的?落到这般田地。
一夜!整整一夜!
也不知道多少次!
直到窗外天色泛青才停下来的。
他偷偷掀开被子一角,看了一眼,又飞快盖上。
泪水竟然不自觉的落了下来!
如此这般放纵,怕是要折寿啊!
摇了摇头,他从李矜的缠绕中抽出一条胳膊,试图起身,刚一动,腰间的酸软又一次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”
方言缓缓转头,盯着身旁那张绝美的睡颜,以及那苗条的身段,一时间陷入了沉思。
难道我?
见李衿长得漂亮,就色心大发,不能自控?
不可能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给自己找理由。
定是昨晚那酒有问题。
对,一定是酒的问题。
他方言乃是正人君子,岂是那种靠下半身做决定的下头男人?
可这念头刚起,目光又不自觉落在李衿露在被外的那截肩颈上。
细腻,莹润,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。
方言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。
啪!
一个狠狠地巴掌,被他抬起打到了自己的脑壳上。
方言!
这可是要给你喂药的女人!
你怎可有这鬼心思?!
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
这一巴掌清脆响亮,惊醒了梦中人。
李矜睫羽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
入目便是方言那张拧巴的脸。
眉头紧锁,表情复杂,一只手还捂在额头上。
她怔了一瞬,随即感受到身下异样的酸软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