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,挡在最前面的死士,就被清远伯从脖子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
鲜血喷涌而出,那死士瞪大了眼睛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没了动静。

“杀!”

身后的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,士气大振,纷纷抽出兵刃,朝那些死士冲去。

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

那些死士虽然凶悍,可哪里是正规官兵的对手?

更何况,官兵的人数远胜于他们。

只是一个照面,便有三四个死士被砍翻在地。

鲜血溅在青石板上,汇成一条条小溪,在于家的宅院内闪着红光。

于定财被护在人群中间,眼睁睁看着那些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。

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面前,他所仰仗的一切,全都成了笑话。

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,他伸手摸了摸,满手都是猩红。

这是身旁死士的血!

在这一刻,他终于认识到了世界运转的真谛。

于家,在沧州一言九鼎又如何?

于家,能让官府避让又如何?

于家,有钱又如何?

还不是像蚂蚁一样被碾死?

这些,全都不如一样东西!

兵权!

在此刻,他是无比的后悔。

要是早知如此……

他当初就不该把那些银子拿去花天酒地,不该拿去置办田产,不该拿去打通关系……

小主,

他应该养兵。

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。

只要有兵,谁敢动他?

只要有兵,哪怕钦差来了,他也敢硬碰硬。

可惜……

没有如果了。

最终。

他的身边,已经没了一个活人。

于定才只能呆呆的看着清远伯走到他面前。

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。

“绑了。”

淡淡的两个字,窜入他的耳中。

两个士卒上前,将他从地上拖起来,用麻绳捆了个结实。

院子里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将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。

于定才回首看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,脸上已经没了任何血色。

在沧州生存数百年的于家。

没了!

在他被带走之后,清远伯扫了一眼大院,仿佛地上的尸体不存在一般,直接对身后的士卒喊道。

“搜查于家所有房舍。”

“人给我绑回衙门!”

“账簿、金银、田契、房契,全给我打包带走!”

在锦衣卫的带领下,士卒们冲进各个房间,开始翻箱倒柜。

要论抄家,锦衣卫可是专业的。

一箱又一箱的银子被抬了出来。

一摞又一摞的账簿被搬了出来。

一叠又一叠的田契被翻了出来。

金银珠宝,古玩字画,绫罗绸缎……

堆在院子里,像一座小山。

负责清点的锦衣卫,拿着笔,一项一项地登记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。

他的手在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惊。

他知道于家有钱,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。

光是现银,就清点出八万多两。

田契地契加起来,足有上万亩。

还有那些古玩字画、金银首饰,粗略估算,也值个几万两。

这还只是于家。

另外两家呢?
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与此同时,安家和赵家那边,也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。

安家的宅子在城西,规模比于家小些,可里面的财富,却一点也不比于家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