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世荣同样试图反抗,同样被官兵三下五除二地拿下。
他养的十几个护院,在官兵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,就被砍翻在地。
赵家那边却是出了一点问题。
可能是住在城外的原因,也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士卒赶到赵家之后,却没见赵元礼的身影。
只留有家眷和下人还在府中。
三家抄完,已是午后。
一箱又一箱的财物被装上马车,一车又一车地往知府衙门运去。
车队浩浩荡荡,从城东、城西、城南三个方向汇聚而来,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。
“于家,安家,赵家。三家都被抄了?”
“我的天,居然这么多?!!”
“听说是勾结白莲教,谋杀钦差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抄家的时候,我就在门外看着呢!那将军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
“活该!这三家都是一群扒骨吸髓的烂货,早就该遭报应了!”
只是短短的一刻,在车队的后面,就跟着了一群欢天喜地的百姓!
押送赃物的士卒,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,将百姓阻拦在外。
他们害怕百姓上前,抢夺上面的赃物。
要是丢失了一点,他们就有失责之罪。
然而等待他们的,却是一声声夸赞,是一个个笑脸。
那些笑脸,发自内心!
他们在感谢这些士卒!
他们的眼中,在冒着光!
看着旁边那些笑脸,军中的那些士卒,全都沉默了下来。
他们当兵这么多年,还没有见过为他们笑的百姓。
那笑容,让他们感到羞愧!
他们其中不少人,曾经用过自己手中的兵器去压榨过这些人。
然而这些人,却是如此单纯。如此不计前嫌。
他们没有记仇,甚至将他们当成了救世主!
不少士卒的手,突然攥紧了武器,就连腰杆也直了一些。
这兵!
当的不一样!
知府衙门的大堂前,一箱又一箱的财物被搬了进来。
箱子堆在院子里,摞得老高,几乎将半个院子都占满了。
张茂蹲在箱子旁边,拿着账本,一项一项地清点。
“现银:于家八万二千两,安家三万八千两,赵家六万五千两,合计十八万五千两。”
“田契地契:三家合计七万三千亩。”
“古玩字画、金银首饰:折银约十二万两。”
“还有那些商铺、宅院、粮仓……”
张茂咽了口唾沫,拿着账本,双手递给方言。
“大人……清点完了……这是三家财产的初步统计。”
方言接过账本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越看,他嘴角的弧度就越发明显。
翻完之后,他将账本合上,放在桌上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:
“三家不愧是沧州豪族!”
“只是初步估计,就有接近八十多万!”
“能够存下如此多的财产,可见剥削百姓,也是一门学问啊?!”
说完之后,他回头看向身后。
那里站着罗文才和李安两人。
罗文才连忙低下头,恭维道:
“大人慧眼如炬,明察秋毫。”
“这三家在沧州横行多年,今日总算落得个应有下场,皆是大人之功。”
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,心里却是痛的不行。
他帮于家搞盐引,这些钱里面,可有他的一份。
如今全都抄出来,只能充公了。
不过一想到方言给他的保证,他心中就好受了一些。
只要方言能保住他。
这些银子,没了也就没了吧。
而在一旁的李安,脸色却是如同死了亲马一般。
看着罗文才狗腿子的模样,以及三家被绑进衙门。
他的右手,不自觉的死死攥到了一起。
他的死期。
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