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从沧州新政说起,然后描述乡绅的可恶,以及官员的贪腐。

继而话锋一转,又将过程写的极为凶险。

特别是火烧钦差衙门之事。

添油加醋的还说自己被烧的四处逃窜,艰难逃生。

要不是陛下修玄,上天保佑,他方言恐怕会命丧黄泉!

写到后面战事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的将功劳分给清远伯,韩斌两人。

重点突出他们的作用。

哪怕是张茂和张继军这些打酱油的,他也为此不惜添上几笔。

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,一人独享功劳,容易招人嫉妒。

这分功的人多了,他这功劳才拿的稳不是?

最终,方言提笔一勾,落下最后一句。

“此战,非臣能战,实赖圣天子威灵,将士用命,百姓归心。臣不过恪尽职守,何功之有?”

看着自己的杰作,方言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这叫什么?

这叫以退为进!

他越是说自己没功劳,别人越会觉得他功劳大。

越是把功劳往皇帝身上推,皇帝越会觉得他懂事。

翰林院那藏书楼,他可不是白待的。

历史上面肯让功劳的人,那升官速度,可都是堪比坐火箭呢!

写完之后,他将这一份奏折放到一旁,然后又提笔写起了另外一份。

随着另外一份写完,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句。

“王刚!”

听闻方言的呼喊,王刚连忙走了进来。

“言哥儿,有什么事吗?”

方言将那两份奏折递给他。

“这一份,走正常驿递,送通政司。”

“另外这一份,用锦衣卫的渠道,直接送到北直隶镇守太监的手上。”

王刚接过奏折,双手微微一僵。

“北直隶镇守太监?送他做什么?”

方言微微一笑,没有解释。

“你只管送去便是,他看了自然明白。”

王刚虽然心中疑惑,但也没有多问,将两份奏折小心收好,转身往外走去。

方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翘了起来。

兵部挂名又如何?

这份奏折一上!

兵部!

也要亲手将那些伤残士卒,安排到他的名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