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堂门口。

来人穿着一件早已脏污不堪的官袍,头发被乱糟糟地束在脑后。

这人?是刘诚?

是钦差刘诚?

众人纷纷揉了揉自己的双眼,不敢置信的看着他。

然而这些不是最让他们在意的。

最让他们在意的是。

刘诚的背后,居然背着一个药篓?

药篓是用藤条编成的,边缘已磨得光滑发亮,里面还斜插着一把镰刀。

堂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只药篓上,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
刘诚身为七品御史,为什么要背一个药篓?

他难道这些日子,去当了采药的民夫?

方言看着那药篓,心中也是疑惑不已,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。

刘诚迈步走进大堂,在众人注视下来到中央。

他抬起头,对坐在主位上的方言深深一揖。

“下官都察院监察御史刘诚,见过方修撰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说完之后,便将腰弯得更低了一些。

方言看着他,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因查办沧州案有功,已升至从六品修撰。

而刘诚却还是七品御史。

两人都是钦差,刘诚却是要向他行下官之礼。

曾经在江陵,他是这般对刘诚行礼的,而今却是上下颠倒。

方言从主位上走下,来到刘诚面前。

他伸出双手,轻轻托住刘诚的手臂,将他扶了起来。

“刘大人,不必多礼。”

“这些时日,董琥把你藏在哪了?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。”

听闻此话,刘诚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
他随即回头看向四周。

清远伯、罗文才、叶知秋、张茂等人被他一一扫过。

然后他又回首看了看方言,低声说道。

小主,

“方......方修撰,可否请诸位大人暂避片刻?”

“下官有些话,想单独与您说。”

方言的心猛地一凛。

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刘诚那逆天的武力。

让他方言和刘诚独处??他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?

他们两人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,但还是有过节的啊!

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,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
刘诚此人本性不坏,应该不会对他私下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