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雄让他们去长白山，不是去找龙脉之心碎片，而是去……唤醒某个东西，或者献祭某个东西。

而刘大川三人，就是唤醒的“钥匙”，或者献祭的“祭品”。

“掉头。”林九睁开眼，声音冰冷，“我们不直接去天池。先去长白山脚下的新世界集团营地，救出刘叔他们。”

“可是九哥，”赵铁柱犹豫，“那样会打草惊蛇。陈天雄可能就在那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九说，“但如果我们直接去天池，就正中他的下怀。他要我们按照他的剧本走，我偏不。”

陈墨皱眉：“但龙脉之心的碎片怎么办？如果没有碎片，七天后我们怎么和‘债主’谈判？”

林九从怀里掏出昆仑山得到的那块碎片：“有这一块，至少证明了我们不是空手而来。至于长白山的那块……我怀疑根本就不存在。或者说，存在，但不是以碎片的形式。”

他看向窗外，长白山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那座沉睡的火山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，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“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，”林九缓缓说，“那么陈天雄真正想要的‘碎片’，可能就是我们本身——赊刀人传人的血脉，以及我们对龙脉的感应能力。他要的，是用我们来完成那个‘上古之约’。”

越野车在夜色中掉头，驶向长白山南麓。

根据苍狼之前提供的情报，新世界集团在那里的废弃林场建立了一个临时基地，用来关押人质和进行前期准备。

凌晨三点，他们抵达了林场外围。

陈墨下车侦查，二十分钟后回来。

“防守很严密。”他低声报告，“至少五十个武装人员，都是精锐。营地中央有一栋三层小楼，应该是关押人质的地方。但奇怪的是……营地周围布置了很多奇怪的装置。”

“什么装置？”

“像是某种能量收集器，还有……祭坛。”陈墨描述，“都是用黑色石头垒成的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我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吸收周围的能量，很微弱，但持续不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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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九看向营地。在赊刀人的感知中，整个营地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力场里。那力场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正在缓慢地抽取着什么——土地的生命力？空气里的灵气？还是……人的精气？

“陈天雄不在这里。”刘小雅忽然开口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营地，“他在天池。我能感觉到……他在那里，在等着什么。”

“等着我们上钩？”赵铁柱问。

“不。”刘小雅摇头，“他在等着……时间。午夜十二点，月圆之时。那是他计划的时间点。”

林九看了看手表——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。距离下一个午夜还有二十多个小时。

“时间足够。”他说，“陈墨，你和我潜入。赵铁柱，你和小雅在外面接应。如果我们一小时内没出来，或者营地里发出警报，你就开车冲进去制造混乱，然后带小雅撤退。”

“九哥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林九看着赵铁柱，“如果我们失败，至少你要带着小雅活下去，把这里的情报带回给苍狼。”

赵铁柱咬牙，最终点头。

林九和陈墨换上夜行装备，借着夜色和树林的掩护，向营地摸去。

营地外围的巡逻很密集，但陈墨是潜行专家，总能找到死角。两人像影子一样穿过第一道防线，来到那栋三层小楼下。

小楼门口有两个守卫，但都在打瞌睡。

陈墨无声无息地摸过去，用麻醉针放倒他们，然后推开虚掩的门。

门内是一条昏暗的走廊，两侧是房间。大部分房间空着，但最里面那间有微弱的灯光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林九贴着墙靠近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——

是周文在说话，但语气很奇怪，像是梦游一样：“……东经128度，北纬42度……深度三百二十米……温度……异常……”

另一个声音是刘大川：“……血脉共鸣……确认……目标点锁定……”

他们在报告什么？

林九示意陈墨警戒，自己轻轻推开门。

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
刘大川、周文、小雅的父亲，三个人并排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睁着，但瞳孔涣散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他们每人面前都有一个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图像——长白山的地质结构图、天池的水温变化、地磁波动……

而他们三人的太阳穴上，都贴着电极片，电极片连接到一个中央处理器上。

“他们在被远程操控。”陈墨低声说，“陈天雄用某种方式控制了他们的大脑，让他们成为人形探测仪，实时监控天池的情况。”

林九走到刘大川面前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刘大川没有反应，继续机械地报告着数据。

“怎么解除控制？”陈墨问。

林九检查那些设备。很先进，不是简单的电极刺激，似乎还结合了某种精神控制的邪术。如果强行断开连接，可能会对三人的大脑造成永久损伤。

就在他犹豫时，房间里的喇叭突然响了。

是陈天雄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

“林九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你选择了最不‘明智’的那条路。”

林九抬头，看向墙角的摄像头——他们早就被发现了。

“但没关系，”陈天雄继续说，“你来了，正好。省得我再去抓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房间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自动关闭！

紧接着，地板开始震动！天花板上降下四根金属管，喷出白色的气体！

“麻醉气体！”陈墨捂住口鼻，但已经晚了。气体接触皮肤的瞬间，就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。

林九想拔刀，但手已经不听使唤。他看到刘大川三人也倒下了，而房间的墙壁开始变形——那不是墙壁，是某种液态金属，正在向内收缩，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。

最后一眼，他看向窗外。

营地外围，赵铁柱的车引擎轰鸣，正在冲进来。
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
林九的意识沉入黑暗。

黑暗中，他听到了陈天雄最后的话：

“好好睡一觉吧。等你醒来，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……‘钥匙’。”

然后，是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