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不见,这小子变化太大了。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和单薄,身高拔节,轮廓硬朗,气质也变得冷硬起来,像一把出鞘的刀,带着未加掩饰的锋芒和……敌意?
是的,敌意。
当钱骞的目光终于落到纪煜身上时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明显掠过一丝冷光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成一片漠然。他显然认出了纪煜。
纪煜也认出了他,心里那点因为被“抓壮丁”而产生的不耐烦,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警惕,审视,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。这小子看他的眼神,可不像是对“姐夫”该有的。
他站直身体,迎了上去。
两人隔着几步站定,互相打量着对方。气氛莫名有些凝滞。
“钱骞?”纪煜率先开口,语气算不上热络,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钱骞没立刻回答,只是又看了他两秒,声音从帽檐下传来,带着变声期后特有的、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的低沉磁性,有些沙哑,没什么情绪:“嗯。纪煜?”
纪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很好,连声“姐夫”都不叫,直呼其名。这小子,比三年前在澳门赌场时,骨头硬了不少,脾气也更臭了。
“是我。”纪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,“你姐有事,让我来接你。”
钱骞又看了他一眼,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,只是再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知道了。
他这副冷淡又戒备的样子,让纪煜心里那点不悦更甚。他懒得再废话,直接转身:“车在停车场,跟我来。”
说完,也不管钱骞跟没跟上,迈开长腿就往停车场走。他丝毫没有要迁就这位“远道而来”的“贵客”的意思。
钱骞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,抬步跟上,不紧不慢地缀在纪煜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既不显得急切,也没落下太多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机场通道里,身高腿长,颜值出众,气质却都冷飕飕的。
一路无话。纪煜心里憋着股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