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在高育良、梁家、赵瑞龙这些庞然大物的阴影缝隙里,悄然编织着一张属于自己的、尚显纤细却极具韧性的网。
几天后,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——那位曾向祁同伟施压的陈副厅长,因“工作需要”,被平调到了省政法委下属的一个相对清闲的研究室。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被边缘化了。
消息传开,刑侦总队里那些原本对祁同伟还有些轻视或观望的目光,彻底变了。能扳动一位实权副厅长(哪怕只是借力)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有背景”可以形容了。
赵东来再次把祁同伟叫到办公室,这次没有训斥,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小子……以后队里一些重要的案子,你也多参与一下意见吧。”
这意味着,祁同伟在刑侦总队内部,开始拥有了实质性的话语权。
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新警,祁同伟的目光悠远。
陈副厅长的调离,是高育良展示肌肉,也是对他祁同伟的一次犒赏和警告。赏其功,也警告他认清谁才是主宰他命运的人。
祁同伟轻轻呵出一口气,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。
主宰命运?他无声地笑了笑。
他抬起手,用手指在那团白雾上,缓缓写下一个字。
那是一个铁画银钩,带着凛然寒气的——
“叛”。
下一刻,他挥手抹去字迹,玻璃恢复清明,映出他坚毅而冷酷的面容。
棋子,亦有棋子的野心和獠牙。
通天路上,他已踏上第一个台阶。而这条路的尽头,他不仅要胜天半子,更要……取而代之!
新的博弈,在无声中,已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