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法宝!”
那人顿时头破血流,惊得众人不敢再逼。
孟良冷眼一扫,趁乱奔向庭院南侧的高树,身如豹子,落地无声。
肖太后被宫人搀起,脸色惨白,声音虚弱:
“快……快……封门!将那贼子拿下!”
两名守门武士应声扑来,想要封住出路。
孟良见状,不等对方靠近,整个人猛扑过去,像一记大锤狠狠撞在两人胸口。
“当当!”
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,摔得不省人事。
他顺手拔出一口落地的腰刀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,反手一劈,两名正合门的卫士喉头中刀,当场毙命。
血花四溅,孟良身如旋风,窜出院门,朝御马棚方向疾奔。
他脚下如飞,夜风在耳边呼啸。回首望去,火光如炬、追兵如林,号角四起,宫城已陷入一片混乱。
前路却被堵死,数十名武士从两侧冲来。
孟良急转身,从左侧小径拐入,刚转过曲折回廊,又从暗处窜出三人。
再扭身往右,刚绕至偏殿门廊,又是一队人马堵上来。
黑夜如迷,宫殿重重,孟良心头也渐渐发慌。转来转去,他已迷失方向。
忽然,一道微光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前方一座大殿,灯火通明,门扉半开,似在静候他的闯入。
孟良顾不得多想,一低头猛冲进去,反手带上大门。
“砰!”
殿内香烟缭绕,檀香扑鼻,一尊金身佛像端坐帷幔之后,神态庄严。
两个僧人正在敲磐念佛,见此突然闯入,俱是一惊:
“谁!?”
孟良冷声答:“我。”
“你是做什么的”
“宰你的!”
他脚步不停,一脚踢翻供桌,香烛果品飞溅,佛堂顿时混乱。
二僧惊叫欲逃,孟良抄起地上一尊锡制烛台,沉甸甸如锤,寒光一闪。
“当!” “当!”
两声闷响,那二人脑骨碎裂,倒毙佛前,鲜血流淌至佛座之下。
外面呼声愈急:
“刺客!刺客就在这间佛楼!”
“快围上!”
火把如林,刀戟映红天际。
孟良站在佛楼角落,呼吸沉重,四周脚步声越聚越紧。他心中焦躁如焚,眼前是死一般的沉寂,耳边却是愈发密集的呼喊与奔跑。
他脑子飞快转动,突然瞥见佛案上那盏常年不灭的长明灯,火光在微风中一颤一颤,像在对他眨眼。他眼神陡然一亮。
“有了!”
他几步冲上前,拔下铜制灯碗,油液在碗中荡漾。他毫不犹豫地抬手,将整碗灯油泼在一侧帷帐上,浓重的油香立刻弥散开来。
他手指一捏,从灯芯引下一缕火苗,贴近帷帐。
“哧啦!”
火苗猛地蹿起,转眼便吞噬了整个帷幔,橙红的火光映亮了整间佛楼,火舌沿着墙角疯狂蔓延,木柱开始发出噼啪作响的爆裂声。金身佛像在火光中扭曲了线条,如同怒目金刚。
楼外瞬间乱成一团。
“佛楼起火了!”
“快救火!”
“刺客在里头!”
锣鼓急响,呼喊震天,脚步声汹涌如潮。孟良心中一冷一热火有了,人乱了,机会也到了!
他翻身跃起,猛地一推窗棂,身影如狸猫般钻了出去,着地无声,脚步一蹬,飞快没入夜色之中。
一路上,他如同黑影般贴着墙根转弯穿行,躲避哨兵,穿过御花园、厢房、曲折回廊,火光在他背后燃烧,照出他决然的侧脸。他的目的很清楚:御马棚。
绕了两条小道,终于看见前方一片低矮瓦房,那是御马棚的方向。几名马夫正站在马棚边上,掐着腰,远远望着火光,有人还在议论纷纷。
孟良收住呼吸,稳了稳步子,改换了一副轻松的口气,大步走上前去:“喂,火起了!听说是刺客放的,烧的就是佛楼!”
“啊?真有刺客?!”
“走,快去看看!”
几个马夫立刻转身就跑,剩下的还愣在原地。
孟良不理他们,一脚跨入棚中。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两道隔栏,走进那匹白鬃烈马“玉麒麟”的专厩。马身高大,鼻息粗重,一看到熟人走近,竟也低鸣一声。
“好兄弟,咱又要上路了。”他一边呢喃着,一边飞快解下缰绳。
他腾身上马,手肘一拐,一拳砸在马的肋部。
“啪!”
玉麒麟吃痛,暴怒长嘶,四蹄翻飞,一跃而出,冲出了马棚。
几个马夫吓得魂飞魄散:“张高!你干嘛去?”
孟良回头一笑,嘴角扬起一抹冷锐:“回边关别送了!”
他一夹马腹,玉麒麟如箭脱弦,径直朝宫门方向狂奔而去。
刚奔出宫门内院,便撞上一队守卫。
“站住!谁”
话未落音,玉麒麟已经一蹄踢翻一人,另一脚将持戟之士撞飞。马蹄重若千钧,兵器当场折断,守军溃不成军。
火光在远方高燃,厢房混乱如地狱,孟良人马一线冲出宫门。
宫门外是条静寂的大街,石板泛着湿意,夜风透骨。他终于长出一口气。
“呼出来了。”
他不敢停,继续策马北奔,直冲丁北门方向。
不多时,他到了北门一带,却在城下骤然勒马,脸色一变。
城门紧闭,铁栅如墙,两侧军兵林立,火把如林。
士卒整整齐齐列阵,刀枪寒光闪闪,杀气凛冽。
孟良目光扫过,心如沉石。城门若壁,无一缝隙。他咬紧牙关,手握缰绳的指节发白:
“完了……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……我命休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