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刀再起,气势更猛。
宗英眉头一皱,依旧不出枪,只是闪身避让,连退三招,口中喊道:“姜飞熊,我念你是我师兄,这是第一招,我不还手;你是我未来大舅哥,这是第二招,我不计较;杨家人讲仁讲义,这是第三招,我仍劝你回头。”
他勒马停住,神情冷厉:“三招已让,再出招,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
姜飞熊怒吼:“你让?我不领情!”
大刀再次横扫过来,这一击已不再留情。宗英眼中寒光一闪,翻手拔出亮银长枪,冷声道:“那就别怪我了!”
“当!”长枪磕飞刀锋,银芒如虹,枪走游龙,瞬间压制来势。
姜飞熊不愧是名将之后,调马再战,刀如风暴般狂砍。宗英枪出如电,攻防兼备,转瞬间已战了七八合。
两人马蹄翻飞,尘沙腾起,身影在晨光中交错如幻。营阵内外,宋军与北军将卒早已擂鼓助威,呐喊震天,战意沸腾。
旷野沙尘弥漫,狂风卷起战旗,二马交错之处银光激荡,兵刃怒啸。
杨宗英与姜飞熊厮杀已久,战马嘶鸣,刀枪铿然,两人你来我往,已斗了二十余合,依旧难分胜负。
虽是同门兄弟,但实战中毫无留情。姜飞熊力大无穷,刀法狠辣,招式变幻莫测,却带着一股“滑”劲儿,每每虚实难辨;杨宗英年纪稍轻,功夫却练得扎实,一招一式极为稳当,不浮不虚,枪如游龙,越战越勇。
战至焦灼处,姜飞熊心念电转:我们同拜李天威为师,谁的路数谁不知道?按套路拼,拼不赢他!
眼神一闪,他冷不丁虚晃一刀,拍马而退,转身就走,风沙顿时被马蹄搅得如烟似雾。
杨宗英一愣,随即心头一紧:你跑了,我怎么办?穆元帅交代的两件事,一是请回姜翠屏,二是胜你姜飞熊。现在两样都空,我回去怎么交代?
一念及此,他眼神一狠,银枪一抖,双腿夹马,风驰电掣般追了上去。
前方,姜飞熊骤然勒马,刀入鞘,双臂一翻,“唰唰唰”三道寒光破空而起,三把飞刀依次射出,划破长空,直取杨宗英面门!
飞刀如雷,杀意凛冽!
杨宗英早有戒备,枪身一转,避开前两把飞刀刀尖,双臂电闪般伸出,精准擒住两条系带,将刀势封死。但第三刀却直扑咽喉!
这一下,时间仿佛凝滞。
他双手正占,无从格挡,眼中寒光逼近,电光火石之间,他猛一扭头,张口咬住绸带,刀刃贴着脸颊划过,寒意透骨,连嘴角都被风刀刮出血丝。
“呼——”他长出一口气,飞刀入手。
下一刻,他将三把飞刀一一收进腰间的特制刀囊——那是师父李天威亲手打造的宝鞘。随后,他从怀中抽出剩余三个空鞘,举在空中大喊:
“师兄!你看,这里还有三个空的!你还有没有?一并交出来!”
姜飞熊远远望去,顿时身躯一震,手心发冷。
那是师父的刀鞘!
刀鞘在,师命在。飞刀尽落,对方又是杨家将,这仗……还能打下去吗?
再加上玄武阵已被击破,兵马溃散,他心中已无斗志,暗骂一声“晦气”,勒马便逃,转身奔向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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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宗英不肯放过,振声一喝:“追!”
宗保、宗勉领三千骑紧随其后,战马踏地如雷,旷野上杀气未歇。
姜飞熊一路逃窜,穿过乱石岗、绕过山岭,正要脱身,忽听“轰!”地一声炮响,浓烟从道旁炸开,一支伏兵突现,拦住去路。
战旗猎猎,一名女将纵马跃出,红绫飞舞,金甲耀眼。她一手提刀,一手高举战旗,声如洪钟:
“姜阵主莫慌,待我挡他!”
姜飞熊定睛一看,是玉女阵阵主,心中大喜,抽身远去。
多年以后,他才知此举是诱敌设伏,而他,也终因错信仇仇之言、错斩兄弟之情,无颜再战,悄然遁入空门。
——
再说杨宗英勒马止步,望见挡路之人,一身红金甲,肩搭白狐尾,脑后缀雄鸡翎,背剑执刀,气势逼人。
她面容冷峻,眸光如炬,战马嘶鸣间,已冲至面前,大喝一声:
“杨宗英!你逼走姜翠屏、破我玄武阵,如今又敢闯入我玉女阵?!今日,我必斩你!”
刀光如瀑,一刀劈面!
杨宗英眼神一凝,枪出如龙,“当!”地一声挡住刀锋,身形后跃,沉声道:“姑娘,你是谁?”
那女将却不答话,冷笑一声,左手一抬,“锵”地一声拔出背后宝剑。
一道寒芒乍现,风声骤紧。
她身形一转,剑斜挑而下,“叮!”地一声,竟将杨宗英的银枪枪头斩断!
宗英只觉虎口发麻,双目圆睁:“这是什么剑?!”
还未来得及细想,那女子大刀又如雷霆劈下。
风沙骤起,刀光如匹练砸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