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颠倒黑白

众人一怔。

焦廷贵抱拳,声音如洪钟:“元帅,狄钦差艺高人胆大,本不宜与凡将相比。如今李成父子自言手斩敌将,就让他们二人出马迎敌!若能破敌退兵,战场之上分个胜负,那功劳自然归他们!若不敌战死,也正好省得他们再来唬人骗赏!”

他转头看着李成,眼中带着狠厉冷笑:“如何?你不是杀了赞天王和子牙猜吗?现在敌人杀上门来,怎能让别人替你出头?”

全场一静,众人都望向李成父子。

焦廷贵虽然性情莽撞,却也不全然糊涂。他心中暗想:若真让李成父子出阵迎敌,那再好不过。以这两个胆小奸滑之徒的本事,出城对敌,必定被西戎大军一刀一个,当场死在乱军之中。如此一来,既省了军堂上的辩诘,也免得日后生事,岂不是干净利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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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再说,杨宗保却已冷声打断:“蠢材之言,未免太过轻率。若是他们父子对敌不成,被敌将斩杀,反倒使敌军乘势破关杀入,我军如何担此重责?”

焦廷贵抱拳躬身,依旧执意:“元帅放心!若他们父子出敌,我愿率兵随后掠阵,若有异动,小将提头来见!绝不让番兵越我一尺!”

一旁的范仲淹沉吟片刻,道:“焦将军这话,倒也有理。狄钦差若是真正斩杀赞天王和子牙猜,那西戎之将大小孟洋,定然见过他的面。若今日出阵的是李成父子,敌将必能认得不是,届时真假自分,无须再辩。”

焦廷贵点头附和:“小将愿随军出关,亲自为这件事作证。”

杨青在旁笑道:“范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
杨宗保闻言略一沉思,随即点头,道:“也罢。传令李成、李岱出战迎敌。”

李成父子闻令,顿时脸色大变,吓得面无人色,扑通跪倒在地,不住叩头哀求:“元帅开恩,卑职父子自知才疏胆薄,不堪对阵。若出城迎敌,必然送命,恳请元帅免差。”

杨宗保面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你二人既身为武职将官,保家卫国、冲锋陷阵本就是本分。战事当前,诸将皆无退却之理,你们竟敢畏敌推诿,眼中还有军法么?”

焦廷贵在旁怒不可遏,冷声喝道:“贪生怕死的狗东西!既然做了武官,享朝廷俸禄,就得披甲上阵、为国杀敌。你若一心怕死,早该留在后厨洗碗,朝廷留你何用?这仗你要是不打,我替你把这颗脑袋砍下来献给元帅!”

李成父子面如死灰,再不敢多言,只得战战兢兢应声道:“卑职父子,遵令出战。”

军中当即为他们配备战马兵器,披上盔甲,领了一万兵丁出关。焦廷贵则披甲束带,悄悄随在他们身后,远远掠阵而行。

出了关后,李成一边策马前行,一边咬牙低声道:“如今这步田地,算是栽定了……早知今日,何苦当初冒这个功!”

李岱面如土色,低声应道:“爹爹,我早劝你安分守着汛地,吃俸禄、混日子,不也挺好?偏偏贪那点虚名,偷了人头来邀功,如今不但被打成贼,连这条命也要搭进去……”

父子二人心中悔恨交加,却已无力回头。

此时,狄青在帅堂中起身请令:“元帅,卑职以为李成父子不过是银枪蜡头,断非西戎猛将之敌。末将愿率兵助阵,以防万一。”

杨宗保点头,神色郑重道:“须丰,乃西戎主将,极为勇猛,不在赞天王、子牙猜之下。既你愿出阵,务须小心应对。”

狄青拱手领命:“谨遵将令。”

元帅问道:“你需多少兵力?”

狄青道:“需带两万精兵,与李成所率一万,共三万人,应足够应敌。”

杨宗保当即点兵二万,交由狄青调遣。又命杨青老将与孟定国、沈达等统帅一万人为后援,随行而出。其余武将另作布置,此处暂不细述。

炮声震天响,潼关大门缓缓开启,三万大军如洪流般涌出关外,杀气腾腾。

杨宗保与范仲淹并肩登上城楼,俯瞰战局。

关门初开之际,李成父子心胆欲裂,李成手中长枪几次颤抖,握不稳当;李岱更是全身伏在马鞍上,连头也不敢抬,脸色惨白如纸。一万兵马紧随其后,缓缓推进。

前方战鼓震天,西戎军阵排开如潮,黑压压一片,犹如倒海翻山,刀戟成林,寒光四射。中军主将伍须丰,跨下一头斑纹猛豹,身披金鳞铠甲,手执丈八金鞭,两眼如电,寒芒四射,直立阵前,威风凛凛,呼声震耳,已点名讨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