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青收回法宝,按剑转身,焦廷贵兴奋难抑,提着三颗首级,抛于空中连翻数圈,笑声震天。
狄青本想乘胜直取大狼山,彻底剿灭西兵残部,但天色已晚,只得勒兵回关。
潼关城上,元帅杨宗保与范仲淹、杨老将军亲自出迎,见狄青大胜而归,精神昂扬,皆心中大悦。
众将见礼毕,狄青下马解甲,三颗首级由小兵捧入帅堂。帅府之中,灯火辉煌,威仪肃穆,众将登堂入座,喜庆凯旋,战马兵刃自有小兵看管。
杨宗保身披大红锦袍,神色肃然,环视诸将,忽叹道:“狄大人如此英年神武,今日又亲斩三名番将,退敌大军,此番功勋卓着,本帅再居此位,已觉无颜。愿即告退,将兵权印信交托于你。”
狄青一听,忙起身抱拳道:“元帅重言,晚辈怎敢僭越!不过是尽职之责,哪敢夺您威名?此言断不可再提。”
焦廷贵早已提着三颗番将首级兴冲冲地跑来,仰头大笑:“元帅,好一出大戏!三颗人头落地,如此痛快,真真仙人演法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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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宗保眉头一沉,冷声喝道:“匹夫,帅堂之上,岂容胡言!”
一声令下,辕门号令高高举起,气氛顿时严肃下来。
狄青归关已两日,却始终未曾提起张忠、李义与随行三千兵丁之事。原来昨日他尚陷危局,不便表明,入关当夜便令三千人驻入内营,静候命令,张、李二将也未妄言。此时也不便多提。
杨宗保转目看向狄青,又道:“你立下如此战功,实为国家之福。”
狄青却神情凝重,拱手回道:“小将罪责未消,征衣之失尚在心头,愿元帅宽宥过失,已是感恩不尽。”
杨宗保微微点头,随后吩咐设宴庆功,犒赏全军。又令沈达将战死西戎士卒尽数收殓掩埋,俘获的战马器械,一一登记入账,归营管理。众将官的战功,也由文书官依次登记,预备日后升赏。
这时,他忽然唤来孟定国,沉声问道:“李成、李岱何在?”
孟将军躬身应道:“正押于帅帐之外,请元帅示下。”
“带来!”
一声令下,父子二人被押解至帅堂。面如死灰,双膝跪地,头伏尘土。李成嘶哑着嗓子连声求饶:“元帅,我父子虽有过错,但也曾出力杀敌。如今不求升官晋爵,只愿元帅开恩,恢复军职,便是我父子三生不尽的大恩。”
杨宗保听罢,拍案而起,厉声喝道:“丧心病狂的贼子!为图功名,竟狠下毒手,谋害同袍,冒领军功!你们父子,已非人类,禽兽不如!”
李成仍想强辩:“元帅,功劳的确是我父子的,那两颗首级是实情!”
焦廷贵在旁怒不可遏,跨步上前一指李成鼻梁,骂道:“贪生怕死的狗官!昨日阵前一见敌将便匍匐求饶,丢尽了我宋军威风,还敢大言不惭,说你有功!”
李成还在辩白:“元帅,我早已言明,我李成不是打仗的料,只能守土查奸,非战阵中人啊!”
杨宗保目光一凛,毫不迟疑地一挥手:“将李成、李岱,绑出辕门,正法问斩,以正军法!”
刑军押上前来,将父子二人反绑手脚,剥去武袍,按入刀斧架前。李成犹在惊恐呼号:“元帅开恩!我等并无冒功!还请查明!”
杨宗保面无表情,冷冷丢下一句:“死到临头,还敢强词夺理?”
一声炮响,号令震天。两颗人头落地,滚入尘沙,被号手高高挂于辕门之上,尸体弃于荒野以示军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