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忠谨慎推辞,称有军务在身,不敢贪饮。孙振却温言劝道:“不过几杯薄酒,解乏而已。何况在下官府中歇息一夜,明日再走,也不误事。”
刘庆虽记着星君偈言,心中仍有一分警惕,但见案上佳肴色香俱全,又见孙振言辞恳切,终究没能守住本心,笑道:“既承总兵美意,那便略饮几杯。”
张忠见刘庆应了,也只得随坐。
酒一入喉,热意翻涌。二人一日奔波,疲乏至极,很快就被酒意冲散了戒心。孙振殷勤劝饮,言辞温和,眼底却藏着冷意。杯盏一次次斟满,刘庆早已把星君的告诫抛到脑后,张忠也渐渐头重目眩。
不知饮了多少杯,二人已是神志昏沉,连桌案都难以看清。孙振见时机成熟,暗暗使了个眼色。几名家将悄然上前,将两人一举制住,麻绳铁索齐上,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。二人醉得不省人事,连一声都未能喊出。
孙振随即搜出二人所携的请援本章,在灯下细看,越看越喜,又恐二人醒来反抗,命人将其押入牢中,用铁索加锁。
当夜,他又写下一道奏章,诬称狄青久驻边关不进,妄派人回朝报功,并言刘庆、张忠私自离营,已被缉拿,待旨发落;同时另写密书,送与冯拯,请其在朝中从旁策应。两路并行,只为将狄青彻底置于死地。
到得五更,牢中寒气逼人。刘庆与张忠酒意渐消,方觉手足被缚,铁索加身。四周昏灯摇曳,阴风扑面,囚徒低哼声不绝于耳。
张忠猛然睁目,只见四下铁栏森森,囚影重重,寒气逼人,心头一沉,低声道:
“糟了,我们中计了。”
刘庆也随之醒转,目光扫过阴冷牢狱,面色顿时失了血色。此时方知星君偈言字字如铁,而自己偏偏贪了那几杯酒,将十余万弟兄的生路亲手断送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压着声音对张忠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