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排风眉梢一挑,心头冷笑,语锋如刀:“管你认不认识,今日你若要抢马,先过我这条棍!”
话音未落,马身一带,大棍横扫而出,宛若惊雷破空,火焰卷云!
这条棍名曰“烟火”,乃天波府所传兵器,棍身沉重,招式凌厉,若龙虎翻海,风卷残云。
探海如龙摆尾,猛虎出山扫头;
怒蛇缠身索命,烈豹下岭砸骨;
凤凰展翅破阵,寒烟荡魄惊神!
棍未到身,劲风已至,沙里红只觉呼吸一紧,连忙挺刀格挡,怎奈不过数合,便已左支右绌,汗流满面。
他心知再战必败,声嘶力竭高喊:“儿郎们,快来救我!”正欲抽身而退,岂料杨排风早料其机,马头一探,身形欺进,大棍从天而落!
“砰!”一声巨响,棍落如山崩雷鸣,沙里红脑骨碎裂,血溅当场,当即毙命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战局也骤起变化。
王怀女挥动九凤朝阳刀,刀光如练,正与沙里青激战。沙里青力竭声嘶,刚要策马突围,只见王怀女大喝一声,刀起如电,一斩封喉!沙里青连哼都未及出口,便已首身异处,尸落马下!
二将身死,西夏兵卒群龙无首,军心大乱,士卒四散奔逃,死伤无数。
王怀女高声振臂:“杨门女将,随我救援穆元帅!”
杨金花等人一应响应,刀枪棍戟,潮涌如浪,向望月楼杀奔而去,喊杀震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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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楼下,西夏主将李智广接获急报,脸色剧变。
“报启禀千岁,大事不妙!”
“何事惊扰?”李智广蹙眉喝问。
“抢马的两位将军,皆被宋军‘马僮’斩于马下!”
“什么?!”李智广大骇,满面震惊,“就凭几个马僮?”
元帅沙密温闻讯,犹如五雷轰顶,险些从马上栽下。有人急忙扶住,他强忍剧痛,喉头腥甜,脸色铁青。
良久,他低声说道:“请千岁速闭城门,稳住防线。”
李智广强作镇定,立刻下令:“闭门!若有人胆敢扰乱,立斩不赦!”
又转头安慰沙密温:“元帅勿悲,我自会为两位公子报仇雪恨!”说罢,振臂令下,放出第二只金翎鸽。
紧接着,他又命全军向后方收缩,防守为主,静候望月楼火光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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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楼上,穆桂英眺望城下之变,心头如压重石。她知己误入陷阱,悔恨交加,握拳紧咬红唇,低声喃喃:“我一人之误,害了众多将士,实是罪孽滔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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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纷纷起身,围至她身边。有人劝道:“元帅不必自责,我等为国捐躯,义无反顾!”
杜金娥更是朗声而笑:“文广,你说什么话?能同众将并肩死在一处,也算我辈生平无憾!”
穆桂英缓缓抬首,眼中重燃一丝光亮。她转头望向岳朋:“儿啊,楼下弓箭手已散,若你用轻身之法跃下,可避此劫。”
岳朋却毅然摇头:“盟娘,若我逃生,你等一死,我生有何颜面?要死,咱们一同死,哪怕化作孤魂,也绝不独活!”
穆桂英默然点头,目光一凝,再无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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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楼下的李智广却已坐卧不安。他远远望见望月楼尚未燃起火光,心中焦急如焚,恨不得亲自催命。
“为何至今未爆?”他厉声呼喝。
“千岁,是否鸽信未到?”
“哈多林!”李智广怒吼。
“末将在!”哈多林飞身应命。
“速往西门炮台,查问金翎鸽是否到达!若已到,为何地雷未点?若未到,便叫太保不必再等,即刻引爆!此事刻不容缓!”
“遵命!”
哈多林催马飞奔而去,须臾抵达西门炮台。
只见平元罩、平元化二人仍守炮台,盔明甲亮,各执双锤,犹如待敌之猛将。
哈多林高声问道:“二位太保,千岁遣我来问,可曾见金翎鸽?”
平元罩冷笑一声,朗声回道:“见了,也已摔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