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咧嘴,“这可是系统给的改良版臭鳜鱼配方,低盐耐存,开胃下饭,还能换粮换布。现在全县就腌了五罐,我全带来了。”
苏青芜沉默两秒,忽然道:“你师父要是看见你这么做,大概会气得摔药碾。”
“可你也来了,不是吗?”
沈砚看着她,“药是你配的,路是你指的。你现在也算共犯。”
她没反驳,只低声说了句:“要是你死了,梯田那边的新苗还没人管。”
“那你就替我接着种。”
沈砚拍拍箱子,“回头让周墨把徽墨酥配方抄一份带上山,就说县令临走前交代,要是寨子里有谁会做点心,县衙缺人。”
苏青芜嘴角动了动,转身走了,背影挺直。
二牛望着她的背影,小声嘀咕:“医女这是……有点担心您啊。”
“她那是怕浪费药材。”
沈砚锁上箱扣,“走吧,别磨蹭了。”
两人刚要动身,周墨从廊下转出来,手里拿着笔和竹简。
“我已经把行程记进今日《民生简报》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县令沈某,携药与食,赴西岭墨风寨,未带兵卒,未持械具。此行非剿,乃谈。以民约为凭,以食物为信,若成,则新安添三十劳力;若败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也写好了备案文书,明日便可呈交郡府,说明非抗令,实为民。”
沈砚笑了:“你还准备了后招?”
“我不是为你留退路。”
周墨把竹简收进袖中,“我是为新安留个说法。你要是回不来,至少百姓知道,咱们县令不是死在酒席上,是死在去救人路上。”
“说得跟我要殉职似的。”
沈砚摆手,“我这不是好好的?还带着全县最香的两罐鱼。”
“可您带的不是威风,是风险。”
周墨盯着他,“没有符节,没有兵权,您凭什么让人相信您不是设局诱捕?”
“凭这个。”
沈砚掏出怀里的《新安民约》,展开一角,“授地五亩,免赋三年,工匠日结工钱。这不是施舍,是机会。他们要是连这种机会都不敢信,那就真只能一辈子窝在山上啃树皮了。”
周墨盯着约书,良久才点头:“若您能带他们下来……新安的柴火队、净水筒、梯田,都能让他们干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