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江逸风:“可要追击?”
“不必。”江逸风摇头,“哨骑而已,杀了反而暴露行踪。今夜就在河床背风处扎营,多设暗哨。”
夜幕降临时,戈壁滩气温骤降。
众人围着篝火啃干粮,火焰在呼啸的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赵元戎安排了三班岗哨,又将马匹拴在营中央,以防被偷袭。
江逸风裹紧皮裘,抬头望天。
戈壁的星空格外低垂,银河如一道乳白色的巨川横贯天际,繁星密得晃眼。
他忽然想起薛孤知瑾手札里写的一段:
“昨夜观星,见银河西倾。
听东都说书人说,那是织女又要渡河去会牛郎了。
我心想,若我是织女,定要造一艘大大的星船,把整条银河都装进去,那样便日日都能相会了。”
彼时她写这话,大抵是笑着的罢。
可如今这银河真悬在头顶,却只觉得苍凉。
“阿郎,”裴十三挨着他坐下,递来半囊马奶酒,“驱驱寒。”
酒囊粗砺,酒液辛辣。
江逸风饮了一口,暖意从喉头滚进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