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权宜之计。

这是一套完整的、可以传承的、能够对抗瘟疫的——办法。

“最后一条，”刘睿念完所有条款，收起纸卷，“凡北疆治下，防疫所需药材、物资、人力，由王府统一调配，无偿供给。任何人，不得以防疫之名盘剥百姓，违者——斩！”

他看向台下：“此法，不仅为今日之疫，更为后世之鉴。我要让天下人知道，瘟疫可防可治，人命——重于山！”

风突然大了起来，卷动旗帜猎猎作响。
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：“王爷万岁！”

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，汇成一片压抑却坚定的声浪。

不是狂热的欢呼，而是一种从绝望中挣扎出来的、带着血气的信念。

刘睿站在台上，望着台下那些眼睛。

他知道，今天播下的不只是防疫之法。

是一颗种子。

一颗“人定胜天”的种子。

一颗“人命关天”的种子。

一颗未来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、最终颠覆整个时代的——文明之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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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疫情简报送到刘睿手中。

新增病例：北疆军九人，俘虏二十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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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疫情爆发以来的最低值。

霍去病指着那条开始掉头的曲线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王爷，拐点……到了。”

刘睿接过简报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还不够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刘睿抬头，望向南方，“我们要让这条曲线，一直掉下去。直到归零。”

他转身，对陈济说：“把今天颁布的《防疫令》，抄写一千份。派快马送往北疆各州县，送往所有我们控制的地方。另外——”

他从袖中取出那块丝绸内衬。

“把这件事的证据，还有二皇子埋尸投毒的证据，整理成册。”刘睿眼中寒光闪烁，“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，他们的皇子，他们的朝廷，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
陈济肃然：“遵命！”

帐外，夕阳西下。

火化场的黑烟还在升腾，但营地里的灯火，比昨夜更密，也更亮。

像一片倔强的星海，在瘟疫的黑暗里，硬生生烧出一片光。

刘睿走出大帐，深吸了一口带着石灰味的空气。

远处，病患区传来隐约的咳嗽声。

但不知是不是错觉，那声音里，似乎少了几分绝望。

多了些……活气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系统界面在脑海浮现：

【《北疆防疫令》颁布，初级公共卫生体系建立】

【文明点数+5000】

【气运点+2000（民心凝聚）】

【解锁新知识节点：流行病学基础（需5000文明点数解锁）】

刘睿没有立即兑换。

他睁开眼睛，望向暮色中蜿蜒南去的官道。

路还很长。

但至少今夜，他们点燃了一盏灯。

一盏足够亮、足够温暖、足以照见前路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