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那你跟我进来吧。”初琢推门入内,和覃鹤尧一左一右坐在罗汉床两侧,撩开衣袖,翻转胳膊。
少年白皙纤瘦的小臂毫无保留地展开,覃鹤尧自小清心寡欲没受过这种刺激,努力静心凝神,保持镇定地取了药膏,覆于手肘处均匀涂抹。
红色擦痕不是很明显,老大夫说得不错,再加之宣恒给的药乃上好秘药,三五日伤口恢复大半了。
最后一次涂完,初琢伸了个懒腰:“辛苦这几日陪我拘在屋子里了,我大哥主要做丝绸生意,手下有好几个布庄,二哥卖茶叶,茶肆开了几家,姐姐做胭脂水粉和成衣铺子,我呢,我爹年前给了我一个铺子,专卖文房用具的,里头平时也搜罗了些字画在售卖,覃鹤尧,你想先看哪个?”
初琢说的只是宣家最赚大头的几个,实际上宣家还涉及了酒楼、米行、药材等等。
覃鹤尧道:“早便听闻江南宣纸昂贵精细,先去纸砚坊。”
“走咯,带你去视察我的产业。”
初琢没让小厮跟着,两人坐马车来到文房铺,周围环境清幽,往前一条街邻水,再跨过石拱桥,对面就是书院。
门口伙计见到初琢,客客气气地招呼道:“前儿又从宣州来了批宣纸,东家要看看么?”
“赶巧了,这趟就是来看宣纸的。”初琢笑道。
伙计恭顺地走在前面带路:“昨儿好多有钱人家的学子来买宣纸,连带着售出去笔墨,听口音是外地的,估计来咱淮州参加乡试。”
乡试八月举行,又称秋闱,许多考生早早从家里出发,再在书院旁的客栈住下,运气好能请教当地夫子。
学子们潜心学习,只为考取好名次。
说话期间抵达库房,伙计自觉退下了。
宣纸被单独放在一块区域,初琢上手摸了下,柔软且韧性突出,颜色洁白,稠密,手感非常细腻:“覃鹤尧,你摸摸看,和你之前见过的宣纸质地有何区别?”
覃鹤尧手掌拂过宣纸,光而不滑,质地绵韧,和他用过的别无二致。
竟是宣州供给皇室的那一批,宣家作为江南首富是有点底蕴的,当然,也养出了合他心意的小公子。
覃鹤尧内心想法诸多,面上淡然道:“这宣纸质地极好。”
看完宣纸,初琢带他去见了管事的,聊了些宣纸运来淮州的过程,用过午膳,初琢从卖宣纸的店小二手中接过活,放了对方半天假:“银钱照例算你的。”
小二得了吩咐,麻溜儿地让开位置。
初琢道:“宣纸昂贵,多是有钱人来买,整个淮州卖宣纸的不多,我这里算一家,城东铺子算一家,别的没了,城东那家我去过,品质稍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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