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公堂对质,利刃出鞘

“陈十三,本官给了你机会,有何冤屈,当堂讲来!”吴尊一脸倦容,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风波。

陈十三环视一周,朗声道:“大人,诸位乡亲,此案第一桩物证,乃是那本所谓的贪腐账册。此证,从头到尾,便是一个笑话!”

他转身,对着门外高喝一声:“传人证,纸伯!”

众人面面相觑,赵无量的眼皮跳了一下,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。

很快,那个干瘦的老头,提着自己的工具箱,颤颤巍巍地走上公堂。

“纸伯,本官问你,”陈十三直接将那本作为关键物证的假账本递了过去,“请你当着全县父老的面,看看这本账册的纸,有何玄机?”

纸伯戴上他的水晶老花镜,又是闻,又是照,最后取出一角,用清水泡开,仔细捻了捻,随即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堂。

“回大人话。这账册的纸,想做成五年以上旧纸的样子,可惜,是个外行做的。”他撇了撇嘴,带着行家的不屑,“纸浆里,掺了南边这三年才传过来的新麻料。这纸,骨子里就是个年轻人,却非要穿身老头子的衣服,可笑,可笑啊!”

哗!

旁听的百姓中,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。

赵无量的脸色,第一次开始变了。

陈十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立刻呈上第二份证据。

“大人请看,

陈十三冷笑一声,呈上两份用油纸包好的印泥,一份是他从父亲书房取来的,一份是从伪证上刮下的。

“请几位乡绅耆老上堂一观!”

几位在县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被请上堂,只看了一眼,其中一位便抚须断言:“陈主簿平生最重风骨,所用印泥,皆是京城‘一品斋’的上等货色,色泽纯净,细腻无杂。而这另一份……哼,竟混有松香碎屑,乃是街边货郎所售的劣质品!陈主簿一生清誉,岂会用此等腌臢之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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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平,开始倾斜了。

“好!就算纸和印泥都有问题!”赵虎终于坐不住了,站起来吼道,“那他和江晏的交易又如何解释?有江晏证词,陈安也亲口承认!”

“人证?”陈十三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本簿子,重重摔在地上,“这是城东驿站的公务出行登记簿!大周启明三年,九月初八,卯时一刻,家父便已出城,前往四十里外的大牛村核对秋粮,直至酉时三刻方归!敢问赵捕头,在所谓的午时交易之时,家父是如何分身乏术,飞回县城完成这笔交易的?!”

全场死寂!

赵虎的额头上,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赵无量的脸色,已经从难看变成了铁青。

“肃静!肃静!”吴尊敲着惊堂木,却怎么也压不住百姓们越来越大的议论声。

“大人!”陈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惊雷,“最关键的是,家父的供词,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!他是被人下了药!”

他转身,再次高喝:“传人证,仁心堂,佟掌柜!”

被两名衙役架上来的佟掌柜,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
当他用颤抖的声音,说出“曼陀罗花”四个字,并描述其能让人神志不清、问啥答啥的功效时,整个公堂,彻底炸了!

“什么?!”

“下药?太歹毒了!”

“杀人灭口,伪造供词,这帮畜生!”

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。

四道利刃,环环相扣,已将赵氏叔侄所有的伪证,砸得粉碎!

陈十三的目光,却在此刻,如利剑一般,越过惊慌失措的赵氏叔侄,死死地盯在了他们身后,那个从头到尾都低着头,假装不存在的文书——李福!

“李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