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三一声暴喝,同时“红袖添香”悄然发动,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在李福耳边轰然炸响。
“那盒廉价的松香印泥,我已在你房中搜出!你一个新来的文书,为何对五年前的账册存放位置了如指掌?说!是谁指使你的!”
李福猛地抬头,眼神涣散,知道已经回天无力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,指向了前方。
“是……是县丞大人……和赵捕头……”
赵无量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如鬼!
“你以为这样就完了?”陈十三的声音冰冷刺骨,他从怀中拿出最后一样东西,一张被烧得残缺的字据!
“看看这是什么!赵虎,你敢说,这不是你的私印?!”
赵虎看着那张字据,面如死灰,兀自狡辩:“伪造的!这是伪造的!”
“伪造?”陈十三笑了,那笑容,残酷无比。
“王大刚!”
“在!”
“把人带上来!”
义庄的门板被抬了上来,上面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,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的眼睛的女人。
“王……王氏……”赵虎看到那个女人,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我……我夫君江晏,是被他们逼的!”王氏沙哑刺耳的声音,在寂静的公堂上响起,“赵虎绑了我的两个孩儿,逼我夫君做伪证!事成之后,他们又放火烧了我的家,想要杀人灭口!我的两个孩子……我的两个孩子……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啊!”
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!
人证!物证!铁证如山!
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官是民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畜生!”
“杀人偿命!”
百姓的怒吼,几乎要掀翻县衙的屋顶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陈十三!都是他陷害我!”赵虎彻底疯了,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双眼赤红,猛地从腰间拔出佩刀,咆哮着冲向陈十三。
众人一片惊呼!
“十三小心!”陈安大声惊呼。
然而,陈十三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那扑来的身影,眼神冷漠如冰。
够了。
这场戏,该落幕了。
就在赵虎的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,陈十三的手腕,快如闪电般轻轻一弹。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,一闪而逝。
嗤!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像是滚油里溅入了一滴水珠。
冲在半途的赵虎,身体猛地僵住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神智。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狰狞的一刻,然后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摔倒在地,人事不省。
一点血红自后心缓缓扩散。
全场,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