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将那张画着鬼画符的商业计划书,珍而重之地叠好,贴身收入怀中。
动作轻柔,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奇珍。
她重新靠回软榻,身姿却不自觉地端正了许多。
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此刻敛尽了所有媚意,只剩下生意人面对金主时,最纯粹的精明与凝重。
“你要的情报,我给你。”
她拿起那根碧玉水烟杆,却没点燃,仅在指间无意识地摩挲。
“我只提醒你一句,天剑山庄那潭水,比你脚下的黄泉路,还要深。”
“你现在收手,你还像个人样。”
陈十三拉过一张绣墩坐下,给自己斟了杯茶,动作不见丝毫波澜。
“说说看。”
苏媚深深地注视着他,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,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她失败了。
“近五年来,天剑山庄,变了。”
苏媚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诉说一段禁忌的往事。
“以前的慕容寒,的确配得上‘君子剑’三字,为人谦和,广结善缘,是整个江南武林公认的领袖。”
“可不知从何时起,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山庄门规森严如狱,气氛冰冷得像一座坟墓,再无半分活人气。”
“过往那些与慕容寒称兄道弟的江湖名宿,也渐渐与他断了往来。”
“根源呢?”陈十三问。
苏媚摇头,脸上是化不开的无奈。
“无人知晓。”
“那段时间,天剑山庄封山三个月,彻底隔绝了外界。”
“等它重开山门时,便已是如今这副鬼样子。”
“我动用烟雨楼所有力量去查,也只得到些捕风捉影的传闻。”
“有人说,慕容寒练功走火入魔,性情大变。”
“也有人说,是山庄内部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权力倾轧。”
她看向陈十三,语气变得无比肃杀。
“但无论真相为何,有一点可以肯定,现在的天剑山庄,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。”
“雷惊涛的失踪,绝非意外。”
陈十三心中了然。
这与他的推测大致吻合。
一个组织性质的根本转变,根源必然出在最高层。
他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我要那个唯一的裂缝。”
苏媚闻言,苦笑出声:“小哥儿,你真是……天剑山庄若是纸糊的,我烟雨楼何至于束手无策,雷惊涛又岂会栽得那般干脆?”
话虽如此,她沉吟许久,还是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或许,有一个人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“慕容白。”
陈十三敲击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
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