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息怒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朗却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一个身穿月白色儒衫,面容俊雅,气质温润的青年,从回廊后缓步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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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按住了赵破虏的手臂。
正是赵渊次子,被誉为“毒士”的赵青玄。
“二弟!你放开我!”赵破虏双眼赤红,怒吼道,“那杂碎就在关外,今日我必取他狗命,为三弟报仇!”
“大哥,我知道你心急。三弟的仇,我们比谁都想报。”赵青玄的眼神冰冷,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凑到赵破虏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:“父亲与天狼王的合作,正值关键时刻,此时不宜节外生枝,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。”
“那陈十三孤身一人前来,不是蠢得无可救药,便是狂得失了心智。无论是哪一种,对我们而言,都是天赐良机。”
赵青玄的嘴角,挑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我们为何要出关杀他?将他‘请’进这雁门关,他便是入了你我的天罗地网。届时,是杀是剐,是蒸是煮,还不是全凭我等心意?”
“关上门,打一条落水狗,岂不比在众目睽睽之下,与朝廷命官动手要稳妥得多?”
赵破虏那狂暴的怒火,在这番冰冷的分析下,渐渐平息。他虽然莽撞,却不傻,立刻明白了赵青玄的意思。
“好!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就依你所言!传令下去,开城门!我倒要看看,这不知死活的竖子,究竟长了几个胆子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雁门关那扇巨门,比荒城城门更为厚重,此刻正缓缓开启。
陈十三骑在马上,看着那洞开的城门。门后,一条幽深甬道仿佛通向无尽深渊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。
【哟,这效率还挺高。】
【看来这赵家兄弟,已经磨好刀,烧好水,就等我这只肥羊自己跳进锅里了。】
他心中冷笑,一夹马腹,昂首挺胸,大摇大摆地策马而入。
入关的瞬间,他便感到至少有数十道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实质杀意的目光,从四面八方死死地锁定了他。
那感觉,仿佛赤身走进了狼群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甚至,还带着一丝轻蔑。
演得太像,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