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水?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嗯,”老周点点头,“那时候没有干净的水,只能用雪化水。虽然有股土腥味,却能救命。”
我的心又被触动了。那些我们无法想象的艰苦,却是他们的日常。
晚上,张熙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
他递给老周,“周叔叔,这是我们基金会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。”
老周连忙摆手,“不用不用,你们已经很照顾我了。”
“您别客气,”张熙笑着说,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老周这才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条崭新的围巾和一副手套。
他的眼睛立刻湿润了,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“天冷了,您出去的时候戴着。”我补充道。
老周点点头,小心地把围巾和手套放回盒子里,像是在珍藏一件宝物。
夜深了,我躺在床上,却久久不能入睡。
老周的到来,给这个家带来了很多变化。
张瑞变得更懂事了,张熙也比以前更忙了,而我,每天都被一种温暖而复杂的情绪包围着。
…………
那天夜里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耳边总能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轻轻响动。
那声音很轻,却固执地钻进我的耳朵里,像是有人在缓慢地踱步,又像是在摸索什么。
我猜,老周可能也没睡。
自从他住进我们家,我对夜晚的动静就格外敏感。
有时候是他打开房门,站在走廊里发呆。
有时候是他轻声呼唤着某个早已不在身边的战友名字。
每一次,我都忍不住起身去看看他,确认他是否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