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若未闻,只是伸出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轻轻地抚摸着那被撕裂的纸洞边缘。
白皙的指尖被浓稠墨迹染黑,她却毫不在意。
“姑娘……”
倚梅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。
江绮露缓缓抬起头,脸上竟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。
她目光扫过眼前的画:
“无妨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:“就……如此挂上吧。”
指尖随意地拂开沾上的墨点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画中纠结的竹与沉重的石。
“本就是……不该有的念想。既是虚妄,残缺破损……又有何妨?”
那话,像是对倚梅说,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倚梅看着姑娘眼中那抹奇异的坚毅光芒,心知再劝也是徒然。
她沉默着点了下头,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沾染了墨污的画纸。
仔细地将它固定于书案上方、侧对窗户的粉壁之上。
然后,默默地退回到门边的角落阴影里,垂首侍立。
江绮露的视线长久地定在那幅挂在墙上的的图上。
她看着看着,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而渺远。
壁上的画作似乎吸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话语。
过了良久,仿佛是下意识地低语:
“那个凌都司……”
垂手恭立于阴影中的倚梅,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:
“奴婢明白!马上去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无声的消失在阁楼之外。
悦芳轩内,再次剩下江绮露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