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那不过是右相府的算计,可心底那点不悦却如芒在背。
她轻捻袖中的一枚缺角的玉佩,眼底掠过一丝自嘲。
等一切结束,她便离开吧。
五月十六,是江绮露的生辰。
早一个月前,江绮风就说要给她办一场生辰宴。
毕竟这是她回家的第一个生辰。
江绮露却不以为然,只觉得当下局势未明,不宜张扬。
江绮风本已依她之意,只打算请几位相熟好友小聚,不料清平郡君生辰的消息竟不胫而走。
数日间,各府拜帖传入左相府,皆是官宦家的贵女们争相要来为郡君庆生。
这场宴席,终究是不可避免地扩大了规模。
生辰当日,左相府张灯结彩,车马盈门。
五月的帝京,阳光已带上燎人的炙意。
清平郡君与左相同日生辰,这本就是一桩奇谈。
加之二人身份显赫,这场宴席早已超越了寻常庆生的意味,成了京都权贵云集、暗流涌动的场合。
晨曦微露时,府中便已忙碌起来。
悦芳轩内,江绮露坐在菱花镜前,任由忍冬为她梳妆。
镜中人眉眼清冷,云鬓间点缀的珍珠步摇流苏轻颤,映得她肤色愈发白皙,却少了几分生辰该有的喜气。
“姑娘今日定是宴上最夺目的。”
忍冬笑着为她整理裙裾。
江绮露淡淡一笑,未置可否。
她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。
各种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翻腾。
“姑娘,得出去了,今日……”
倚梅看着自家姑娘愁苦的面容,小心提醒道。
江绮露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抬手起身,道:
“出去吧。”
倚梅忍冬应道:“是!”
前厅早已宾客云集。
花厅宽敞明亮,铺陈尽显雅致而不浮华。
庭院中点缀着新开的石榴花,红艳似火,丫鬟仆妇们穿梭忙碌,笑语声不断。
等她到的时候,江绮风已经到了,江仲正在张罗场景。
江绮风一身深青锦袍,正与几位朝臣寒暄。
见到江绮露到来,他从主位上起身,上前两步:“棠溪,身子可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