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示意忍冬接过唐霜的礼物,然后便坐下。
宾客陆续到齐,宴席正式开始。
江绮露与江绮风同坐主位,接受众人贺寿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酣,丝竹声起,舞姬翩跹而入。
凌豫到来时,宴席正进行到高潮。
他的到来让厅内稍静了一瞬,诸多目光明里暗里落在他身上。
“卑职来迟,请郡君恕罪。”
他行礼时目光低垂,未曾直视江绮露。
“臣恭贺郡君、相爷生辰安康。”
他今日身着墨青常服,因肩伤未愈,身形较往日清减几分,更显眉目深邃。
献给江绮风的,是一卷前朝兵书孤本。
给江绮露的则是一盒品相极佳的雪山银针。
“凌都司费心。”
江绮风含笑接过,语气热络:“伤可好些了?”
“劳相爷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
凌豫答得恭谨,目光却掠过江绮露沉静的侧颜。
她正垂眸看着那盒茶叶,长睫如蝶翼,在下眼睑投下浅淡阴影。
他想起那日她悄然送至他案前的素瓷瓶,药香清冽,与她周身气息如出一辙。
唐霜见凌豫入内,便主动迎了上去:“凌大人伤势未愈,快请入座。”
说着便要引他至她身侧的席位。
凌豫却婉拒:“多谢唐姑娘,卑职还需巡视府中护卫布置。”
说罢向江绮露再行一礼,退至厅外安排守卫事宜。
江绮露注视他离去背影,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苏景安将她的细微反应收入眼底,唇角笑意不变,眼神却深了几分。
“今日亦是左相生辰,双喜临门,本王敬二位一杯。”
他起身举杯,众人纷纷应和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络。
苏景玥拉着方峘欣赏院中新开的石榴,笑声如银铃般清脆。
苏景宥坐在方岚近侧,虽努力维持淡然,目光却总不经意流连于她身上。
江绮露应付着各方来贺,言笑得体,心思却似游离在外。
直到苏景宣忽然开口,语带讥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