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安步履从容,径直行至江绮露面前,未语先笑:
“郡君今日真是光彩照人。”
江绮露起身行礼,姿态端庄:“殿下过奖。”
苏景安伸手虚扶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衣袖:“今日我与五弟备了份薄礼,还望郡君莫要嫌弃。”
他击掌两下,侍从抬上一座紫檀木屏风。
屏风上以双面绣技法绘着瑞云寺山景,云雾缭绕间,隐约可见一位女子背影,衣袂翩跹如踏云而行。
满堂惊叹声中,江绮露瞳孔微缩。
那分明是她那日在瑞云寺后山独行时的景象。
“殿下真是有心了。”
她垂眸掩去眼底冷意:“这般精巧之物,想必殿下是费了不少功夫。”
“郡君喜欢便好。”
苏景安笑意更深,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一旁的江绮风。
正当此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靖王殿下到!千澜公主到!竦王殿下道!”
苏景宣一身玄色蟒袍,大步而入,身后跟着盛装华服的苏景环与低调的苏景宜。
三人身后,唐霜缓缓走来。
厅内气氛霎时微妙起来。
“左相府真是热闹。”
苏景宣朗声笑道,目光扫过那座屏风时闪过一丝讥诮:“二哥好大手笔。”
他挥手让人呈上一礼:一尊玉雕骏马,通体剔透,惟妙惟肖。
“愿郡君如这骏马,一日千里。”
苏景宣语带双关,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江绮风。
江绮露从容谢过,命人收下礼品。
然后抬头瞥向不远处的唐霜。
她没想到,唐霜居然也会来。
唐霜感受到她的目光,于是上前向江氏兄妹行礼:“父亲命我送来贺礼,恭贺郡君与相爷。”
她步履款款,仪态万方,笑容是经年闺阁教养浸染出的标准甜美。
她示意侍女,捧上一个剔红缠枝莲纹长方盒,里面静静卧着串颗颗圆润饱满,光泽夺目的东海珍珠链。
她笑意吟吟,目光却扫视全场,见自己想见的人没在,便又回头看向主位:“贺郡君芳诞。”
“一点心意,聊表家父对郡君康泰的挂怀。”
江绮露起身:“多谢唐姑娘,也多谢……唐相记挂。”
她自然而然没有忽略掉唐霜扫视的眼神,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