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安危,不劳参将挂心。”
江绮露冷冷打断他,再次用力,终于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挣脱。
白皙的肌肤上已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她抚着腕骨,后退半步,重新拉开距离,声音里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:
“参将只需管好皇城司,管好陛下安危便是。我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凌豫看着她疏离戒备的姿态,看着她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,心头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,闷痛难当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,沉默了良久。
他脑中飞快串联着线索,一个更惊人的猜测脱口而出:
“靖王通敌,其中是否也有唐洛的手笔?”
江绮露正要迈出的脚步,倏然顿住。
她背对着他,站在摇曳的灯影与呼啸的风雪之间。
廊外的雪光映着她半边侧脸,冰冷而苍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、甚至时常带着冷漠疏离的眼眸,此刻竟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。
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的情绪。
“是。”
她看着他,清晰地吐出一个字。
她迎着他震惊的目光,缓缓追问:
“那么,凌参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字,砸在凌豫骤然紧缩的心上:
“若我告诉你,是,你当如何?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了他,望向了某个更遥远模糊的影子。
她轻轻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、或许本不该问的问题:
“你会……杀了他吗?”
风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凌豫整个人僵住,原本握住她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攥成了拳头状。
他有些看不懂她的眼神。